02
现场安静了几秒。
“哥哥救我！坏哥哥要欺负我了！”
周小漫眼珠转了转，率先打破这份寂静，躲进周垣安怀里，还冲我扮起了鬼脸。
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仿佛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在我愤怒前，江灵已经拦在周小漫身前：
“够了！周延青！你要和一个孩子计较吗？”
这语气，活像我已经欺负了周小漫一般，可明明被伤害的，是我不是吗？
事已至此，再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敢。”
我垂下眸子，淡淡抹去脸上蛋液，转身就要回屋。
似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平淡，江灵脸上义愤填膺的表情一下子僵在了那里。
看我的眼神也带了几分茫然无措。
“等等，延青，你都知道这件事了，就没什么表示吗？”
可我没来得及转身，手腕就被大力拽住。
我回头，只看见妈那张理所应当的脸。
“什么表示？”
我反问，唇角讥诮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
感谢他们绿我绿得好吗？
“当然是和江灵退婚！把人让给垣安！”
**语速快极了，像是生怕慢了一秒，周垣安就娶不到媳妇。
爸抖了抖烟灰，颇为认同点了点头：
“是这么个理，哪有占着**不**的？”
“垣安是你亲弟弟，亲弟弟想要什么，你这个做哥哥的不主动让出来，也说不过去。”
“当初我们把你捡回来，这些年养你这么大，你不能丧良心，要懂得报恩。”
恩与义的大山同时朝我压下来，我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
可自从我辍学打工后，周家没有一个人工作。
爸抽烟打牌，妈打麻将，周垣安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在家脱产考公，周小漫念小学。
整个家，全靠我一个人打三份工养着。
难道不够恩情吗？
多说无益。
闭了闭眼，我转向江灵，注视着她的眼睛：
“你也这么想的？”
和江灵青梅竹马二十五年，在一起十年，我自认从没对不起她。
甚至可以说恩爱有加。
因为月饼，我对她多有愧疚，还没结婚，彩礼给了，五金也买了。
江灵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延青，我知道对不起你，但人的心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仅剩的那丝期待也烟消云散。
我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问最后一个问题。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江灵还没回答。
就被周小漫抢了先：
“当然是你这个坏蛋，逼着灵姐姐和你在一起的！”
“你以为灵姐姐看得**吗？别做梦了！她心里只有我哥哥！”
只有周垣安吗？
我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
明明十八岁那年，是她先吻的我。
那年我最落魄，是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问我，要不要和她在一起。
十八岁那个少女和眼前少女重叠在一起，却浑然不似一人。
江灵半阖着眼，不知哪句话触动了她的逆鳞，语气陡然变冷：
“那是我不知道，你当年所谓的从人贩子手里救下我，全是假话！”
“真正救我的，是垣安，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