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房间里安静了。
***死死盯着协议书上我的签名，难以置信。
“江慕雪，你发什么神经？”
他伸手想去抓那份协议，被我一把按住。
“财产分割我已经写得很清楚了，这套房子归你，存款一人一半。”
“回去了我们就去民政局。”
我转身继续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的东西本来就不多。
除了那件没有名字的黑色外套，我什么都没打算带走。
***终于慌了，他一步跨过来，按住我的行李箱。
“大漠返程的车还没来，大晚上的你要去哪？”
“你别在这种地方闹离家出走好不好？算我求你，别折腾了！”
我拨开他的手，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我不回去了。”
“我已经联系了西北文物修复中心，明天一早，我会直接跟项目组的车走。”
***的眼神猛地变了。
“什么西北项目？你在胡说什么？”
“你什么时候找的工作？跟谁商量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笑了。
“两个月前收到的录取通知。你不知道，是因为你这几个月连我下班后在干什么都没问过一句。”
“你不是说不喜欢我们长期异地吗？我本来打算拒绝的。”
“但现在，我觉得去大西北吹吹风，比留在你身边强。”
***还想说什么，门被推开了。
江慕白气冲冲地走进来，后面跟着沈云川和楚娇娇。
“江慕雪，你到底有完没完？”
江慕白指着我的鼻子。
“大家出来玩，你非要让所有人都不痛快是吧？离婚？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我看着我这个血缘上的亲哥哥。
“哥，我三十岁生日那天，急性肠胃炎一个人去医院打点滴。”
“你记不记得你那天在干嘛？”
江慕白愣住了。
“那天娇娇搬家，你说她一个小女孩弄不动那些家具，去帮她搬了一整天的家。”
“你让我这个做妹妹的懂事，可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过？”
江慕白的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几下，却没说出话来。
楚娇娇见状，立刻红了眼眶，上前拉住我的袖子。
“嫂子，你别怪慕白哥和斯年哥，都是我的错。”
“是我不懂事，我不该今天过生日的。你打我骂我都行，千万别因为我离婚啊！”
我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直接甩开她的手。
“楚娇娇，收起你这副嘴脸吧。”
“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每一次都选择你。”
“而他自己，从来不觉得那是选择，他觉得那是理所当然。”
我拉起行李箱，往门外走。
沈云川一直没说话，此刻却突然上前，伸手接过了我手里的行李箱。
“我帮你提下去。”
***红着眼眶，死死盯着沈云川。
“沈云川，你干什么！你也要跟着她胡闹吗！”
沈云川没有理他，只是看了我一眼。
“走吧。”
走到酒店楼下，西北项目组的越野车已经在等我了。
沈云川帮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他看着我，声音很低。
“西北昼夜温差大，到了那边，记得给自己买件厚外套。”
我点点头。
“谢谢。”
我没有回头看楼上那几个人，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驶入茫茫夜色。
我拿出手机，把***、江慕白、楚娇娇的微信全部拉黑。
只留下了沈云川。
大漠的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很冷。
但我终于觉得，自己可以大口呼吸了。
至于留在酒店里的***。
我走后，他大概才会打开我留下的那本相册。
相册的第一页，是我们三年前的婚礼。
第二页，是我一个人坐在婚礼**，看着空荡荡的化妆间发呆的照片。
那时候他在干什么呢？
他在陪因为肠胃炎发作而哭闹的楚娇娇。
从一开始，这段婚姻就没有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