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门内没有戏衣。
只有空下来的展架,桌上一枚银色胸针,压着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闻宴沉的声音很快砸在走廊里。
“沈知意呢!”
闻叔站在侧厅门口,手里还攥着我留下的流程表。
“**已经走了。”
闻宴沉把离婚协议拿起来,指节压白。
“给她打电话!”
闻叔拿出手机,拨出去,又放下。
“关机。”
林衡立刻拿出对讲机。
“**呼叫沈**。”
对讲机里只有电流声。
**主管跑过来。
“沈**的会场权限刚才注销了,助理号也退出群了。”
闻宴沉把桌上的胸针扫到掌心。
“她闹脾气还知道把流程留下?”
闻叔把责任交接清单递过去。
“**走前交接完了,备用流程、赞助方安抚名单、突发问答稿都在这里。”
闻宴沉翻开清单,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每一项后面都有我的签名。
每一页都写着后续处理人。
每一份都能让这场混乱不至于砸在闻家脸上。
闻宴沉猛地合上文件。
“把展品调回来,陈列恢复!”
展陈负责人硬着头皮上前。
“闻总,戏衣原件已经走完书面接收,沈**签了撤展单,顾先生那边也有授权。”
闻宴沉盯住他。
“谁给她的**?”
闻叔嗓音发哑。
“那批戏衣资料本来就是沈**母亲留下的,闻家只是借展。”
林衡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脸色变了。
“闻总,法务邮箱收到沈**律师函。”
闻宴沉抬眼。
林衡把屏幕递过去。
“离婚协议同步送达,要求停止以夫妻名义对外使用沈知意女士姓名,停止使用沈怀瑾女士戏衣修复资料进行闻家慈善夜后续宣传。”
闻宴沉把手机摁回林衡手里。
“她离不开闻家。”
闻叔没有退。
“先生,**今天连闻**这个称呼都不要了。”
前厅还在送客。
乔晚宁的名字仍挂在大屏上。
闻宴沉站在空展架前,像第一次发现这里少了什么。
我是在顾砚迟的车上接到闻叔消息的。
他只发来一句。
“闻总看见了。”
我把手机扣下。
顾砚迟坐在副驾,转头递来仓库接收单。
“恒温库到了后,你只负责清点,不用再接闻家的电话。”
我签下接收确认。
“闻家的电话已经打不进来了。”
他停了停。
“你真想好了?”
我把防潮袋按进箱子。
“这三年,我每次都想再等等。”
车窗外的会场灯牌从后视镜里远去。
“今晚不用等了。”
那一夜,闻宴沉没有回主宅。
闻叔后来告诉我,他让林衡调出慈善夜所有**资料,一份一份看到了天亮。
前三年宾客名单,拍卖顺序,捐赠对接,公益回访,全部在我的账户下。
去年停电二十分钟,我写过临时烛光拍卖方案。
前年拍卖师堵在高架,我连夜换了嘉宾代拍流程。
第一年赞助方临场撤单,我把母亲留下的修复人脉全部填进去,才保住闻家第一次冬至慈善夜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