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用力挣了一下，没能抽回手。
“你是谁？放开我！”
程砚没有跟他争，只看向我。
“你还好吗？”
两名保安很快穿过人群，将我爸隔到另一边。
程砚这才松开手，退到我身后半步。
我妈扑过去扶住我爸，回头冲我哭喊。
“他是你亲爸！你真要让外人这样对他？”
“刚才他打我的时候，你怎么不问他为什么这样对我？”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还不是你太不懂事！”
周聿川重新捡起签字笔，递到我面前。
“闹够了就签字。大家都在等。”
我没有接。
转身拿起桌上的七份转让确认，在每一处空白签名栏上画了一道斜线。
“请按原合同终止服务。”
经理再次向我确认：“七项全部终止？”
“全部。”
周明薇猛地站起来，婚纱裙摆带翻了椅子。
“你敢！”
“合同是我的，我为什么不敢？”
经理当场联系各家负责人。
五分钟后。
花艺师开始拆门口的花架。
摄影师把架好的机器装回箱子。
婚车司机拔掉车头装饰，一辆接一辆驶出停车场。
周明薇慌了，扑过去拽住花艺师。
“你们收了钱，凭什么走？”
花艺师把手机上的付款记录亮给她看。
“付钱的是许小姐。她刚刚确定终止合同了。”
周母急忙问：“我们现在补钱行不行？”
“可以重新谈。”
“那就照原方案做！”
“原方案是许小姐的。”花艺师摇头，“她不授权，我们不能照搬。”
周明薇的脸瞬间白了。
她转头看向我爸妈。
“叔叔阿姨，你们倒是管管她呀！”
我爸隔着保安指着我。
“你今天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就别再认我们！”
我妈也死死盯着我。
“知意，只要你签字，所有问题都能解决，为什么要闹成这样，爸爸妈**话你也不听了吗？”
我擦掉嘴角的血。
“让我听你们的话，可从小到大，你们又哪一次听过我说的话？”
大厅忽然安静下来。
我拿回自己的合同和策划书，准备离开。
周聿川挡住出口。
“你真要跟所有人作对？”
“不是我跟所有人作对。”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是你们所有人都觉得，可以一起欺负我。”
“可惜，从今天起不行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周聿川和我对视几秒，最终让开了路。
身后，最后一组灯光熄灭。
我抱着合同走出酒店，程砚跟在我身后。
这一次，我没有留下来替任何人收拾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