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新住处那天,外面又下起了雨。
程砚把纸箱搬到玄关,便停下脚步。
“还需要我进去吗?”
“先等等。”
我从最上面的箱子里翻出那卷宽胶带。
“那天让门卫送胶带的人,是你吧?”
程砚沉默片刻,点了头。
“你怎么知道我被赶出来?”
拿出手机,翻到一条物业来电记录。
三年前,婚房交付,周聿川临时去接周明薇。
是程砚陪我办完手续,在紧急***一栏留下了号码。
后来物业换过系统,那条记录却一直没有删除。
“门卫看见你的箱子被扔在门外,按登记表联系了我。”
“所以你让他送胶带,却没有留名字?”
“你那时还没有退婚。”
程砚站在门外,没有往里迈。
“我不想让我的出现,变成你的一个负担。”
“那你为什么会去酒店?”
他从外套内袋拿出一张请柬。
烫金封面没有折痕,里面仍写着我和周聿川原来的婚期。
“你在老同学群里发过。”
“我记得日期,担心他们家不会轻易放你走。”
“我本来只想在外面等。”
“如果你能自己出来,我不会出现。”
我的手指停在请柬边缘。
“如果我没出来呢?”
“我就继续等,直到确定你平安。”
“你等了我很久?”
“没有。”他回答得很坦然,“我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只是没有删掉你的号码,也没扔掉这张请柬。”
“知意,喜欢不是守着你回头,更不是趁你受伤时要一个位置。”
“如果我那天顺利离开酒店,你会来见我吗?”
“不会。”
程砚看着我:“你不需要我的时候,我不会用关心打扰你。”
我看着他。
周聿川说爱我,所以替我改婚期。
父母说爱我,所以替我决定该原谅谁。
只有程砚的喜欢,从头到尾都没有越过我的答案。
我拿出手机。
“号码报一遍。”
他报完,又问:“继续做紧急***吗?”
“不是。”
我把门拉开一些。
“是我想主动联系的人。”
程砚看了看我,确认道:“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可以。”
我们一起拆开纸箱,把被压皱的设计手稿一张张铺平。
他没有问我什么时候开始下一段感情。
临走时,他只把旧请柬放在桌上。
我将它收进抽屉,关上门。
屋里仍然安静,却不再让我觉得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