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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父亲和林薇堵在了我的住处。
门一打开，父亲扑通一声跪下。
“遥遥，爸错了！”
他抱住我的腿，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可我们终究是亲父女，你不能真把爸爸送进监狱啊！”
我抽回腿，冷冷看着他。
林薇也跪了下来。
“姐姐，我只是嫉妒你。”
“从小爸爸不敢公开认我，我只能看着你喊**爸。”
“我不甘心，才会接近你。”
她哭着抓住我的衣角。
“我真不知道那九十九万是阿姨的救命钱。”
“欢欢出事那晚，我也只是没及时看到消息。”
“你骗人。”
我打开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是林薇在酒店拍的生日记录。
她拿起陆旭的手机，看见我的求救消息后，不但没有转钱，反而把屏幕对准镜头。
“她又来要钱了，就让她再急一会儿。”
视频里，她笑着将手机扣在桌面，又转身搂住陆旭。
“今天谁都不许打扰我们。”
林薇的哭声戛然而止。
父亲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你怎么能害孩子！”
林薇捂着脸尖叫。
“钱不是你吞的吗？宋遥的妈也是你害死的！”
两人当着我的面互相撕咬，将责任拼命推给对方。
我看了很久，轻声开口。
“我妈妈死了。”
他们同时安静下来。
“欢欢也死了。”
我盯着父亲的眼睛。
“凭什么你们两个还能好好活着？”
门外传来脚步声，**出示证件，将他们带走。
父亲拼命挣扎。
“宋遥，我是**！你这样会遭报应的！”
林薇也回头尖叫。
“欢欢不是我害死的，真正害死她的是陆旭！”
电梯门合上，走廊终于恢复安静。
陆旭从楼梯口走出来，怀里抱着修复好的转盘。
我没说话，与他擦身而过。
陆旭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却突然开口。
“林薇说得对。”
“真正可以救欢欢的人，是我。”
陆旭将转盘放到我面前，再次跪下。
“宋遥，我不求你马上原谅我。”
“你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好不好？”
“我可以等，一年、十年，一辈子都行。”
我看着那只熟悉的转盘。
上面的数字已经被抹掉，只剩下“离婚”和“和好”两个结果。
“你不是最相信规矩吗？”
我将转盘推到他面前。
“转吧。”
陆旭愣住。
我指了指只有针尖那么宽的“和好”。
“只要转到这里，我就撤诉。”
陆旭的手剧烈发抖，却还是用力拨动指针。
转盘飞快旋转，发出熟悉的咔哒声。
一圈，两圈，三圈。
指针越来越慢，从“和好”前擦过，重重停在“离婚”上。
陆旭脸色一白。
“不算。”
他立刻又转了一次。
依旧是离婚。
“再来。”
第三次、第五次、第十次，全部都是离婚。
陆旭的手掌被粗糙的木板磨破，鲜血一点点沾上转盘。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固执地重复。
“再来一次。”
“下一次一定是和好。”
我坐在他对面，平静地看着。
直到第一百次，指针摇摇晃晃，依旧停在离婚上。
陆旭终于瘫跪在地，双手死死抓住转盘。
“为什么？”
“为什么一次机会都不给我？”
我低声回答。
“欢欢那天，也只有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