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周承泽回到出租屋,将聊天记录甩到林晓琳脸上。
“婚礼那晚,你为什么装醉?”
林晓琳扫了一眼,一把掀开他的手机。
“这种P的照片你也信?”
“肯定是沈清禾花钱伪造的!她故意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
周承泽抓住她的手腕。
“书房里的合同也是她逼你拍的?”
“子昂被锁在阳台,也是她逼你做的?”
林晓琳挣扎着尖叫。
“你弄疼我了!”
陈秀兰下意识冲过来护住她。
“承泽,有话好好说,晓琳从小身体弱。”
林晓琳猛地甩开她。
一个金店的回收单从她包里掉了出来。
陈秀兰弯腰捡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你把我的金镯子卖了?”
林晓琳伸手去抢。
“你看错了,我卖的是我自己的。”
陈秀兰翻到第二张纸,发现镯子已经被卖了三万八。
后面还夹着一张借款合同。
借款人写着陈秀兰,金额二十万。
她浑身发抖,一巴掌抽在林晓琳脸上。
“你偷我的***借钱?”
林晓琳捂住脸,彻底撕掉伪装。
“你们吃我的、住我的,我拿点钱怎么了?”
沈国强气得举起拐杖。
“这是承泽租的房子,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林晓琳嗤笑。
“周承泽工作都没了,这个月房租还是我刷他的卡付的。”
“你们一家老小都是累赘!”
周子昂吓得躲到沙发后面,突然放声大哭。
“骗子!”
“你说赶走妈妈,我就能天天买玩具!”
“你还教我说妈妈臭,说她没人要!”
客厅瞬间死寂。
周承泽缓缓转头。
“你再说一遍。”
周子昂哭得直打嗝。
“晓琳阿姨让我不许亲妈妈。”
“她说只要妈妈伤心走了,她就会给我当新妈妈。”
“我想要妈妈回来,我不要玩具了!”
陈秀兰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她想起火车上,我被他们推向硬座车厢时的样子。
那时我手背被烫红,腰撞上扶手,却没有一个人扶我。
沈国强盯着地上的借款合同,苍老的嘴唇不停发颤。
“清禾从来没动过我们的养老钱。”
“她每个月都怕我们不够花。”
周承泽靠着墙,像被人抽空了力气。
工作停职,账户冻结,儿子生病,父母被骗。
过去这些麻烦只要告诉我,我总能处理得妥妥当当。
他们习惯了我的付出,便把一切当成理所当然。
周承泽连夜换了几十个号码给我打电话。
他发来的语音从命令变成哀求。
“清禾,我错了。”
“你回来,我把林晓琳赶走。”
“房子和钱都给你,子昂也知道错了。”
陈秀兰哭着录音。
“清禾,妈说的都是气话。”
“你回来,妈给你跪下。”
沈国强声音沙哑。
“爸以后再也不骂你了。”
周子昂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妈妈,我不嫌你臭了。”
“你回来抱抱我好不好?”
我坐在海外办公室里,一条条听完。
窗外晨光落在项目合同上,我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那片被他们反复踩烂的地方,早已结成坚硬的痂。
我把门锁记录、银行流水、酒店监控和林晓琳伪造聊天记录的证据打包发给律师。
随后,我给周承泽回复了最后一条消息。
“你们怀念的从来不是沈清禾。”
“你们只是怀念一个免费保姆、提款机和出气筒。”
“离婚协议尽快签字。”
“以后除了律师,我们没有联系的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