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答辩前一周，我的电脑出过一次 “意外”。
那天早上，我打开答辩 PPT，发现文件名被改了。
内容被人动过 —— 第 7 页的数据，被换成了错误的版本。
如果我没检查，直接拷去会议室，当着总监的面放出来，就是当场翻车。
我没有声张。
我去查了**日志。
凌晨两点十七分，有人用远程权限登录过我的电脑。
IP，来自孟昭的工位。
孟昭，同期的高潜，今年晋升名额的另一个候选人。
我盯着那个 IP，看了很久。
上一世，答辩前夜，我的 PPT 也是这样 “意外” 损坏的。
我当时以为是电脑故障，连夜重做，熬到天亮，状态一塌糊涂。
原来不是故障。
我保存了日志，又检查了一遍备份。
然后，我把所有资料，又多存了一份在加密邮箱。
我没有去找孟昭对质。
因为我知道，背后的人，不会只伸一次手。
我只要把手里的刀磨好，等他再伸。
那几天，我留了心。
我注意到，沈嘉禾每隔几天，就会在深夜的楼梯间打电话。
有一次，我 “恰好” 路过。
隔着消防门，我听见她说：
“他答应帮我转正的，再帮我一次，我就把他想要的东西给他。”
她没有说 “他” 是谁。
但那天晚上，我翻出过去三年的转账记录。
沈嘉禾每次动手的前一天，都有一笔钱进来。
五十，一百，两百。
付款方，是孟昭。
时间对得严丝合缝。
我把这些，一页一页，全部归档。
然后，我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到工位，继续改我的 PPT。
答辩前三天，沈嘉禾开始频繁请假。
答辩前一天，她背了一个平时从不背的旧帆布包来公司，还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支新保温杯。
帆布包里，露出一截保温杯的杯口。
我数了数，她那天去了三次洗手间。
每次出来，眼睛都是红的。
答辩前夜，我把所有备份又检查了一遍。
加密邮箱，第三份副本。
录音笔，满电。
运动鞋，换成防滑的。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一下。
三年的账，明天，一起算。
答辩当天，天气很好。
我提前到会议室，调试设备。
“韩姐，答辩顺序我看了，你排在第三个，正好挨着我，到时候帮我看看 PPT。”
“苏姐，你坐第一排吧，你是 HR，得给评委留个好印象。”
“老郑，你坐我旁边，帮我壮个胆。”
“大敏，你坐苏姐边上，帮我也看看现场。”
“周哥，你帮我占个位，等会儿我有文件要你递。”
她们都笑着应了。
没有人知道，我把沈嘉禾 “发病” 最容易波及的位置，全部安排给了她们。
答辩开始。
我讲完自己的部分，评委席上，总监微微点头。
然后，轮到韩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