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孩子出生那天,周聿衡一直守着我。
他没有共感,不能替我分担半点疼。
所以他能做的,只是一直握着我的手,一遍遍问我。
“还撑得住吗?”
“要不要叫医生?”
“我能不能帮你什么?”
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抓紧他。
他便陪着我,一步都没离开。
孩子出生后,他先看的不是孩子,而是我。
直到医生说母子平安,他那口气才终于落下来。
我躺在病床上,浑身都没力气,脑子里却忽然想起很多从前的事。
我曾经以为,共感就是爱。
一定要一起疼,一起难受,一起心跳失序,才算真正属于彼此。
可后来我才明白,不是所有感受都非得传到另一个人身上,才叫真心。
真正重要的,是我疼的时候,有人愿意陪着我,有人相信我真的很疼。
那天晚上,有人托护士送来一份礼物。
没有署名,我却知道是谁。
我让护士原路退了回去。
这个孩子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也没资格看一眼。
后来周聿衡下楼取东西时,在医院门口见到了宋沉序。
他在楼下站了很久,像是想上来,又不敢。
周聿衡回来后,只对我说了一句。
“他问你平不平安。”
我嗯了一声,没再问。
可过了一会儿,周聿衡还是告诉了我,楼下那场对话。
宋沉序说,直到今天,他有时还是会下意识等着,等那层共感忽然回来,等着知道我是不是疼,是不是怕。
可什么都没有。
他再也感受不到我了。
周聿衡听完,只回了他一句。
“就算共感还在,你也未必会陪。”
后来,宋沉序终于把那套留了三年的我们一起住过的房子卖了。
像是到这时,他才肯承认,我不会再回去了。
季青禾听说后,又找上门来。
她觉得自己在那套房子里住了三年,多少也该分一点。
宋沉序直接拒绝。
她又拿过去那些证据威胁他。
可这一次,宋沉序已经不怕了。
他的名声和工作都毁得差不多了,再多一笔,对他来说也不过如此。
季青禾终于失去了最后的**,指着他骂。
“是你毁了我!”
宋沉序冷冷看着她。
“是你自己走进已婚男人的家。”
两个人再没有半点旧情。
他们都很清楚,从一开始,吸引彼此的就不是什么爱情。
季青禾想证明,就算有共感,我也留不住丈夫。
宋沉序想证明,就算我知道一切,也走不了。
如今我彻底退出,他们之间剩下的,只有厌恶。
最后,季青禾离开了这座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