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妄为之人
诶?
韩飞面对这股仿佛能够毁**地的气势,却只是奇怪地眨眨眼睛。
不敢相信,我还活着?
传说中**如麻的朱光头,竟然这么有耐心?
我这都诅咒你断子绝孙了,你咋还搁这阿巴阿巴呢……
哦,明白了。
稍一转念,韩飞大概猜到了朱**的想法。
这是不服气啊!
念头若是不通达,杀了我也无济于事。
觉得我在瞎编?
那对不起,我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编的,都有出处。
被烧死的,是襄王朱翊铭。
被淹死的,是楚王朱华奎。
被碎尸的,是蜀王朱至澍。
被沉井的,是太平王朱至渌。
被炖成福禄羹的,更是鼎鼎大名,后世稍微对历史有些了解的,都知道那位倒霉的“福王”。
我这次,是要发啊!
既然老朱要问个究竟,那就意味着我能把这件事掰开揉碎了,说得更明白。
按照目前掌握的规则,这波操作下来,保底的小目标可就打不住了,说不定直接能跨入A10!
嗯……
几何级数这件事,对老朱这个文盲来说,不太容易说清楚,最好是来个直观印象,比较适合低文化人群。
“你觉得,每人每年五万石,不多?”
韩飞昂起头,直视高高在上的朱**。
大胆!
竟然如此亵渎陛下!
文武百官再次纷纷惊怒,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妄为之人。
朱**双目微微眯起,神色闪烁不定。
五万石多么?
说实话,在朱**心里,这的确不多!
但当时拟定分封旨意的时候,朱**考虑到,现在毕竟他不只是这些孩子们的父亲了,还要考虑到千千万万的大明子民。
既然如此,那就让老朱家的孩子委屈点,五万就好了。
怎么,你意思是,五万还多了?
怎么可能!
九位亲王,每个人五万,一共也才不到五十万石。
刚才户部的李爱卿已经说了,去岁大明收入,足有三千八百多万石。
区区五十,哪里就多了。
“呵呵,也别五万石了,咱就说爵位最低的‘奉国中尉’,刚才说是二百石,是吧?我再给你减一半,按一百石计算就可以!”
韩飞神色轻松,根本不像是面对皇帝,而是在给小学生剖析一道基础算术题。
朱**不解其意,微微皱眉,但并没有打断。
按照宗室体系,亲王、郡王、镇国将军……遵循严格的**规则。
每位亲王的嫡长子,继承亲王爵位,其他儿子便要封为郡王,郡王除了嫡长子之外的其他儿子,则是“镇国将军”。
以此类推。
到了第六世孙以后的奉国中尉不再递降,**此爵。
面对***级别的老朱,韩飞把这个计算的过程尽量简化,避免对方听不懂。
一扭头,韩飞目光对上了刚被封为秦王的朱樉,便直接转身伸手,扯着朱樉的衣袖,把他直接拉到朱**面前。
“陛下你看,这是一百石。”
?
朱**差点被气笑了。
亏你还记得叫声陛下,这是疯病稍微好转了吗?
而且,你把老二摆在这里做什么。
一百石?
这可太少了……好歹也是亲王,一家人吃穿用度,不是小数目,一百石哪里能够。
“陛下你看,这又是一百石。”
韩飞不理会朱**的迷茫,如法炮制,又将皇三子朱棡拉了过来。
朱棡胆子本来就小,这会儿更是战战兢兢,嘴唇嗫嚅着,连话都说不囫囵。
一百石,加一百石?
朱**眉头越皱越紧,目光随意掠过今天封王的这九个儿子。
那不就九百石而已么!
逗咱玩呢?
韩飞动作很快,不过去拉燕王朱棣的时候,忍不住还是多看了几眼。
毕竟,按照原本的历史脉络,这可是传说中的永乐大帝啊!
这几眼,把朱棣给看迷糊了,毕竟现在眼前这个一心寻死的疯子,已经是大大触怒了父皇天威,说不定下一个瞬间,就要身首异处。
你看我做什么?
可别来沾边,本王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九位皇子,在殿前排成一行,每人代表着“一百石”粮食。
但没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韩飞对着朱**微微一笑,朗声说道:“假如你的这些儿子们,比你差一些,生不出十个孩子,只生五个吧。”
五个?
朱**脸色一沉。
这叫什么话!
咱的儿子,当然要强爷胜祖,要比咱做得更好,才能保着大明江山永镇神州!
岂有一代不如一代的道理?
但韩飞已经开始继续落子。
上前几步,一伸手,就抓住了站在最前面的开国老臣,李善长。
“哎哎哎……你、你做什么?这……成何体统!”
李善长如今已经是花甲之龄,被奋力拉扯,颇有几分狼狈,但皇帝既然不发一言,他也就无可奈何,被拉到了亲王朱樉边上。
我成了秦王的儿子?
胡闹!
李善长闹明白自己的定位之后,气得吹胡子瞪眼,哭笑不得。
李善长、刘伯温、傅友德……
这些鼎鼎大名的人物,都成了韩飞手中的棋子,很快就在众位皇子下方,排成长长的队伍。
每人五个儿子,那就又多了四十五人!
“陛下,这可就是四千五百石了。”
韩飞亲手布局的几何级数,初见端倪,不忘提醒朱**一句。
但区区几千石,依然不在朱**眼里。
接下来,人数再次膨胀!
四十五位“三代皇族”,每人依然按照五个儿子来计算。
这次几乎把偌大的金銮殿横扫一空,就连边上执勤的天武卫士,都拿来凑数,才凑够了庞大的数量。
四十五乘以五,那是二百二十五人。
按每人最低标准的一百石粮食,那这里已经需要消耗两万石以上。
人,不够了。
韩飞早有准备,直接大踏步走向朱**。
啊?!
“护驾!!”
这下,所有人在震骇之余,纷纷惊呼出声。
御前失仪,已是死罪。
现在竟敢公然行刺!
在金銮殿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但即便是官居一品,宰执天下,距离皇帝也有相当一段距离。
现在这疯疯癫癫的家伙,竟然一下子就突破了距离极限,径直冲向九五至尊,不是行刺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