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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婷从手术室出来后被推进了普通病房。
右小腿缝了三十多针，医生说肌肉组织严重撕裂，大概率会留下后遗症。
她靠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眼圈通红。
“王老师，我从进大学起，林微就处处针对我。”
她拉着辅导员的手，泪水像开了闸。
“她在宿舍排挤我，说我穿的衣服是假货，故意当着全宿舍的面羞辱我。“
”这次她说带我去草原玩，我还以为她想跟我和好，谁知道她就是想害我......”
王老师叹了口气，转头看我。
“林微，不管怎么说，人是你带出去的，出了事你就有责任。“
”先把医药费垫上，后面的事我们再慢慢谈。”
张婷父亲站在病床旁边，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
“你看看我女儿这条腿！至少三十万起步！”
他指着我的鼻子，声音里带着威胁。
“你要是不赔钱，我明天就去你们学校大门口拉**！把你的照片打印出来贴满整条街！让你毕不了业！让你身败名裂！”
张婷母亲在旁边帮腔。
“对！我们还要请律师告你！故意伤害罪！”
病房里吵得像菜市场。
我一直站在门口没说话。
等他们喊累了，我走到病床前面，从双肩包的夹层里掏出一个透明文件袋。
拉开拉链，取出一份三页的纸质文件，平平整整地拍在床头的小桌板上。
“砰。”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了。
“这是什么？”王老师凑过来看。
“《草原深度游安全免责协议》。”
我翻到第二页，指着**条加粗的黑体字，一字一句地念。
“参与者须严格遵守带队人安全指引，严禁私自接触、挑衅、投喂野生动物。如因个人违规操作导致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后果由参与者本人全部承担，带队方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我把手指移到最后一页的签名栏。
红色的指印，清清楚楚。旁边是张婷的亲笔签名，日期是出发前一天。
“这份协议一式两份，张婷手里也有一份。签字之前我逐条给她念过，她嫌我啰嗦，说‘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让我签完好去收拾行李’。”
病房里安静了三秒。
张婷母亲猛地伸手去抓那份协议。
“什么破纸！”
我比她快，一把按住文件袋，退后两步。
“撕了也没用，律师事务所有备案件。”
张婷母亲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发青。
“我女儿说了，是你骗她那是狗！她才去摸的！这不是免责，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