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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川真的申请了交换。

一个月后,他出现在我们学院隔壁的国际法项目名单里。

朋友圈有人截图给我看。

“知夏,他是不是为你去的?好浪漫啊。”

我盯着那句“好浪漫”,只觉得讽刺。

迟来的追逐,不叫浪漫。

叫打扰。

我没有回应。

我的生活被课程、修复室、语言**填满。

每天早上七点,我去河边背专业词汇。

上午上课,下午进工作室,晚上写报告。

我第一次作为助手参与真正的修复项目,是一幅被火熏黑的**像。

画面边缘几乎碳化,颜料层脆得像薄冰。

安娜教授说:

“知夏,你来做清洁测试。”

我戴上手套,拿起棉签。

那一刻,我的心跳很快。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我终于站在了自己该站的位置。

三周后,测试报告通过。

教授在全组会议上点名表扬我。

“温的判断很谨慎,也很准确。她没有急着证明自己,而是先听懂了作品。”

掌声响起时,我忽然想起高三。

沈照川总说:“你太慢了。”

林语霏总说:“知夏,你别勉强。”

可原来慢不是错。

有些路,本就该稳稳地走。

项目结束那天,学院举办小型展示会。

我穿着黑色长裙,站在展厅角落,向参观者介绍修复过程。

灯光落在画上,也落在我身上。

有人用外语夸我专业。

有人问我以后是否考虑留在欧洲做研究。

我一一回答,镇定得不像从前那个总躲在沈照川身后的小姑娘。

展示会快结束时,沈照川来了。

他站在人群外,怔怔看着我。

我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大概第一次发现,我不是离开他就会枯萎。

我甚至比在他身边时,更鲜活。

展示结束后,他走过来。

“你今天很好看。”

“谢谢。”

“也很厉害。”

我笑了笑。

“我一直都不差。”

他喉咙像被堵住。

“对不起,以前是我没看见。”

我收拾资料。

“没关系,现在看见也晚了。”

他苦笑。

“你现在说话真狠。”

我看向他。

“沈照川,我只是终于不哄你了。”

他沉默很久。

“知夏,我能不能重新追你?”

我合上资料夹。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你了。”

这句话出口,比我想象中轻松。

沈照川却像被钉在原地。

我从他身边走过。

刚到门口,学院秘书匆匆跑来。

“温,有国内来的律师找你,说与***的一批遗物有关。”

我脚步猛地停住。

母亲的遗物?

我回头时,沈照川脸色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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