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醒来后,提出要去西山祈福。
她说自己占了妹妹的姻缘,心中有愧,想亲自替我求一道平安符。
萧彻明知她在拖延时间,还是陪她去了。
临走前,他命人盯住裴家,又让内侍给父亲带话。
“告诉沈大人,太子妃的位置不会旁落。”
“让二姑娘安心在家等孤。”
父亲听完,一夜没合眼。
第二日,父亲将我叫进书房:
“现在悔婚还来得及。”
“太子不会放手,裴家拿什么与东宫争?”
“裴家不用争。”
我把户籍放到桌上:
“我与裴砚成婚后,立刻随他去朔州。”
“父亲当作不知道婚期提前。”
“你要离京?”
“只有离开这里,我才能过自己的日子。”
父亲看了我许久,取出印信,盖在婚书上。
“走吧。”
“是沈家先负了裴家,不能再负第二次。”
我向他磕了头。
婚礼定在第三日清晨。
两家婚仪齐全,不用大办。
裴砚只带了十几个人来迎我。
母亲替我盖上盖头,哭着将我的手交给他。
裴砚扶我上轿,小声说:
“出了城就是朔州军的地界。”
“哪怕东宫追来,我也不会再退。”
我隔着盖头应了一声:
“好。”
上一世,裴砚被家里人牵制,只能退让。
这一世,他提前送走家里人、交还军职,把能被东宫拿捏的把柄都放下了。
他不是忽然有了与东宫抗衡的本事,只是不肯再把我让出去。
花轿从沈府侧门离开时,天刚亮。
拜过天地后,我们在官媒见证下签了婚书。
官媒马上将婚书送往京兆府。
那枚官印落下时,我成了裴砚的妻子。
与此同时,西山别院里,沈妍将一张请帖扔进火盆。
那是裴家昨日送往东宫的婚帖。
她看着纸角烧成灰,才转头对萧彻说:
“殿下,平安符已经求到了,我们回去吧。”
萧彻没有发现她的动作。
回京路上,他吩咐内侍准备太子妃的仪仗。
“沈蘅性子倔,孤亲自去接,她自然会消气。”
沈妍轻声问:
“那我呢?”
“你先住进东宫,待孤与她说清楚,再给你名分。”
沈妍眼底一冷,点头。
“都听殿下的。”
马车进城时,京兆府的人正把婚书收进档册。
萧彻先入宫求了一道赐婚口谕。
皇帝听说他要立我为正妃、纳沈妍为良娣,只问了一句:
“沈家二姑娘愿意?”
萧彻答的毫不迟疑:
“她只是在与儿臣置气。”
傍晚,他带着口谕来到沈府。
他本以为我会在门内等他,只要他朝我伸手,我总会跟他走。
可沈府门前没有迎接太子的仪仗,只有几个下人在撕残留的红纸。
石阶旁还落着一截没扫净的红绸。
萧彻脚步一停:
“府里办过喜事?”
管家脸色骤白,跪下后不敢抬头。
萧彻握着那道赐婚口谕,目光落在红绸上,脸色变了。
“沈蘅在哪?”
管家颤声道:
“二姑娘今日一早已经成亲。”
“婚书送去了京兆府,此刻人也出城了。”
萧彻抬眼,错愕道:
“你说成亲的,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