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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拿到了面试时间。
同一天，周谨川回家。
他带着我最喜欢的栗子蛋糕，站在门口，像从前每次吵架后回来哄我一样。
“知意，我们谈谈。”
我把律师拟好的离婚协议放到他面前。
他盯着最上面的五个字看了几秒。
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勉强。
“你在吓我？”
我说：“不是。”
他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才几天，你就要离婚？”
我看着他。
“你骗了我五年。”
“一个星期还不够我做决定吗？”
他盯着桌上的钥匙，声音哑了下来。
“至少给我一个月。”
“这一个月我什么都不做。你想问什么、查什么，都可以。”
“等你冷静一点，我们再决定。”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周谨川，你已经没有资格再替我做决定了。“
周谨川伸手去拿协议。
我先一步按住。
“周谨川，我下周去海城面试。”
他猛地抬头。
我把家门钥匙从钥匙圈上拆下来，放到协议旁边。
“如果通过，我会搬过去。”
“这套房你要住就住，要卖就按律师方案处理。”
“还有。”
我停了一下。
“以后别说，你害怕做父亲。”
周谨川没签。
他把协议放在茶几上，一整晚都没动。
第二天我起床时，他坐在客厅地毯上。
烟灰缸里堆满烟头。
他戒烟四年了。
以前是因为我讨厌烟味。
看见我出来，他立刻把烟掐灭，立刻站起身。
“海城我陪你去。”
“不用。”
“那我送你到机场。”
“**。”
他顿住。
我绕过他去倒水。
周谨川跟在身后。
“知意，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听解释。”
“可有件事你误会了。”
“我从来没想过让唐宁取代你。”
我拧紧水杯盖。
“我知道。”
他怔住。
“你爱的是我，对吧？”
我替他说完。
这句话，大概正是他想说的。
他眼里一下有了光。
“知意，我爱的一直是你。我跟唐宁真的没有......”
“所以才更恶心。”
那点光灭了。
我却接着说：
“你爱我，却觉得我可以被蒙在鼓里五年。”
“你爱我，却替我决定这辈子要不要做母亲。”
“你一边抱着我，一边去给另一个孩子过生日。”
“安安不见的时候，你甚至可以因为唐宁一句话，就认定我会伤害一个四岁的孩子。”
我的喉咙发紧。
“你只是太确定，我知道真相以后，也舍不得走。”
他嘴唇颤了一下。
“那天是我太着急了。”
“我没有认定是你。”
我看着他。
“你到现在还觉得，那天的问题只是你太着急。”
他答不上来。
我也已经不需要答案。
去海城面试那天，他还是去了车站。
没有拦我。
只把一只保温杯塞进我的行李侧袋。
“你胃不好，早上别喝冰的。”
这是他照顾我十年的习惯。
以前我总丢三落四。
出差忘带药，开会忘吃饭，冬天出门也懒得拿保温杯。
周谨川记得比我自己都清楚。
我没有扔。
杯子是我的。
面试比我预想中更难。
品牌组刚成立，要从零开始搭团队。
面试官问我：
“你在南城已经是成熟岗位，为什么突然想换城市？”
我停了停。
“以前做决定的时候，我习惯先问，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家庭。”
“现在我想先问，它是不是我真正想做的。”
对方笑了一下。
“这个回答很私人。”
“但也很诚实。”
一周后，我收到了录用邮件。
薪资只涨了百分之十五，工作量却几乎翻倍。
我还是按下了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