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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我打车回了我和宋航租住的公寓。
推开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但我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波澜。
我把行李箱摊开在客厅的地板上，开始收拾剩下的东西。
凡是宋航买的，我一件都没拿。
凡是江浩送我的，我全部扔进了垃圾袋里。
这些曾经被我视若珍宝的东西，现在看来只觉得无比讽刺。
最后，我把公寓的钥匙放在了进门的鞋柜上。
随后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
在酒店安顿好，我才拿出手机开机。
刚一开机，手机就因为瞬间涌入的大量消息而卡顿了几秒。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
宋航打了八十多个电话。
江浩打了五十多个。
宋航的短信从一开始的愤怒、质问，逐渐变成了恐慌和哀求。
“苏星辰，你到底去哪了？你别闹了行不行？”
“楚楚都急哭了，你能不能懂点事？”
“接电话！你是不是回家了？”
“苏星辰，你凭什么就这么走了？你给我回话！”
到了后半夜，他的语气彻底变了。
“星辰，我回到民宿看到你把东西都搬空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星辰，我错了，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卫生院，你回我个消息行不行？”
“我连夜买了回家的机票，马上就到，你等我回来好不好？”
江浩也发了很长一段语音。
我点开，江浩沙哑的声音传出来。
“星辰，你有什么脾气冲我发，你一个病号乱跑什么？”
“楚楚在民宿自责地一直哭，航哥连夜去了机场，我也马上回去。”
“你别折腾了，回个话行吗？”
我听完，面无表情地把他们两个的号码全部拉进黑名单。
接着，我把微信也一并拉黑。
我关掉手机，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洗漱完毕，准时出现在公司。
我没有回工位，而是直接敲开了人事部总监张总的办公室。
“张总，我申请调去上海分公司。”
我把调岗申请表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张总愣了一下，看着我。
“星辰，上海那边现在是起步阶段，过去是要吃大苦的。”
“而且你在这边马上就要提拔了，你确定要去？”
“我确定。”
我语气坚决。
“我今天就可以开始交接工作，希望能尽快过去。”
张总看了我一会，叹了口气。
“好，既然你决定了，我批。”
“你这几天抓紧交接，下周三直接去上海报到。”
从人事部出来，我回到工位，开始整理桌上的文件和客户资料。
我和宋航在同一家公司，他做销售，我做策划。
这几年，他所有的大客户，都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帮他拿下的。
他拿提成，我拿底薪，但我心甘情愿，因为我以为我们会有未来。
现在，我不用再替他卖命了。
临近中午，办公区的大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
宋航满眼血丝地冲进来，大口喘着粗气。
他头发凌乱，衣服还是昨天在山上的那套冲锋衣，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江浩紧跟在他身后，同样一脸焦急和疲惫。
宋航的目光在办公区疯狂扫视，看到我坐在工位上后，他眼睛一亮，直接冲了过来。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极大，声音发抖。
“苏星辰！你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