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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跟着沈叙川去了公司。

几天后,他开了一场说明会。

台下坐满了记者。

沈叙川站在台上,脸色很差,开口第一句就是。

“五年前的事故,和许照晚无关。”

台下瞬间炸开。

有人立刻追问。

“那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澄清?”

“您是不是一直知道她在替您还债?”

“网上那段视频,是不是故意引导**?”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砸过去。

沈叙川没躲,只是握紧了手里的话筒。

“是我逃避。”

“是我默认家人把所有过错都压在她身上。”

“也是我看着她一个人背了五年,***都没做。”

说到这里,他声音很哑。

“她没有**我。”

“**她的人,是我,是我的家人。”

全场安静了几秒。

随后,快门声疯狂响起。

我站在最后面看着他,心里却没有半点痛快。

我最需要这句话的时候,他没有说。

我被人骂疯子的时候,他没有说。

我躺在医院里,求他借我一笔救命钱的时候,他还是没有说。

现在他说了,所有人都会知道真相,也会有人替我不值。

可那个一遍遍说自己有罪的我,已经听不见了。

后来,沈母去了我打工的便利店。

她站在门口很久,才慢慢走进去。

老板一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

“您是照晚男朋友的妈妈吧?”

这话一出来,她眼圈立刻红了。

老板叹了口气,自顾自说下去。

“那姑娘这些年太苦了。”

“晚上来上班,白天还跑单,困得站着都能打瞌睡。”

“我让她歇会儿,她总说不行,还得赚钱。”

“每年那一天,她都会提早下班,去买一束白花,说去看她丈夫。”

沈母扶着门,嘴唇都在抖。

她想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板没察觉,继续说道。

“她对自己是真省,盒饭放凉了也舍不得倒。”

“可给您买东西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还问我老人家身体不好该挑什么。”

“其实她真的挺好的,就是命苦。”

说到最后,老板终于意识到不对,停了下来。

店里一阵安静。

收银台旁边摆着一双旧骑手鞋。

鞋边已经磨开了,还是我之前留在这里备用的。

沈母蹲下去,手碰到那双鞋,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哭得越来越厉害。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伏在地上发抖,心里却很安静。

太晚了。

很多东西,都已经太晚了。

另一边,乔以棠被警方带走了。

消息放出来时,网上风向彻底变了。

之前**视频的人**视频。

骂过我的人开始说自己只是被误导。

还有人装模作样地感慨,说早就觉得不对劲。

我看着那些评论,忽然觉得可笑。

一个人被踩进泥里的时候,谁都不介意顺手补一脚。

等真相翻出来了,他们再轻飘飘说句抱歉,好像伤口就能自己长好。

审讯室里,乔以棠还在哭。

“我没想让她死,我只是想拖住她。”

“我不知道她病得那么重,我真的不知道……”

她一遍遍重复着这几句话,像是这样就能把自己摘干净。

可谁都知道,把我逼上绝路的,从来不是那一辆车。

我这一生,好像总在求别人给我一条活路。

可谁都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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