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知意。”
他声音嘶哑，试图把东西递给我。
“这些都是你想要的，我全都买来了。”
“你别走，好不好？”
我看着那些东西，觉得无比讽刺。
“周砚，你现在装深情给谁看？”
我冷冷地看着他。
“骨灰都扬了，你来上坟了？”
周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试图拉我的手。
“我把姜禾开除了，以后我的世界里只有你，再也没有什么规矩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补偿你，好不好？”
“补偿？”
我甩开他的手。
“你能把我爸补偿回来吗？”
“你能把我在雪地里找人的那一夜补偿回来吗？”
“你买的这些东西，能换回我爸的一条命吗！”
周砚被我逼得步步后退，眼底满是绝望。
“知意，你别这样逼我……”
“是我在逼你吗？”我冷笑。
“周砚，是你自己把路走绝了。”
就在这时，电梯门再次打开。
一路打车死死跟着周砚来到这里的姜禾，一把抱住周砚的腿。
“阿砚，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哭得撕心裂肺。
“你凭什么把我开除？凭什么冻结我的卡？我在国内无亲无故，你要我怎么活？”
周砚厌恶地看着她，像看一堆垃圾。
“你不是喜欢半夜看雪吗？以后你可以天天看。”
“保安呢？怎么把她放进来的！”
他怒吼着，试图把姜禾踢开。
姜禾却死死抱住他不放，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宋知意，都是你，是你故意拿**的死来陷害我。”
“如果不是你，阿砚怎么会这么对我。”
我看着地上的姜禾，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这就是周砚小心翼翼护在心尖上的女人。
“陷害你？”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姜禾，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你不过是周砚用来彰显他权力的一个工具罢了。”
“他享受你对他的依赖，享受为你打破规矩的优越感。”
“你们俩，真是天生一对的烂人。”
我跨过地上的那些礼物，径直走向楼梯间。
“周砚，签字吧。”
“别让我真的把你告上法庭，弄得大家都难堪。”
身后传来周砚绝望的嘶吼声和姜禾的尖叫声。
但我没有回头。
接下来的几天，我住到了酒店，一直在处理父亲的后事和房子问题。
周砚的默契地没敢再联系我。
……
“周总，宋小姐的航班是下午四点。”
助理站在办公桌前，战战兢兢地汇报。
周砚猛地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
“下午三点？去哪？”
“飞……飞往南城。”
助理咽了口唾沫。
“而且，是单程机票。”
单程。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周砚的神经。
她不回来了。
她真的要彻底离开这座城市，离开他了。
周砚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三点。
他猛地推开椅子，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周总，下午还有个重要的招标会……”
“推了！”
周砚头也不回地吼道。
通往机场的高速上，周砚把油门踩到了底。
脑子里不断回放着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刚结婚时，宋知意会因为他的一句夸奖开心一整天。
她会变着花样给他做便当，会在下雨天拿着伞在公司楼下等他。
那时候的他，虽然冷淡，但心里是安定的。
直到他升了职，直到姜禾回国。
他开始沉迷于那种掌控一切的秩序感。
他觉得宋知意离不开他，所以肆无忌惮地挥霍她的包容。
他以为，无论他走多远，只要一回头，她永远会在原地排队等他。
可是现在，那个永远等他的队伍，空了。
三点一十五分。
周砚冲进机场航站楼。
他在人群中疯狂地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终于，在安检口外，他看到了宋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