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身体软下去的瞬间，谢无咎扑过来接住了我。
“沈蘅！”
我的魂魄却已经脱离身体，停在刑院上空。
后来系统告诉我。
化婴堂那日，我昏迷了整整两天。
刑院这一夜，刚好是第三日。
谢无咎抱着我，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沈蘅，睁眼。”
“你刚才说孩子是谁的？”
他拍了拍我的脸。
没有回应。
又伸手探向鼻息。
下一刻，他整个人僵住。
裴昭忽然笑了一声。
“她说，孩子是你的。”
谢无咎猛地抬头。
“闭嘴。”
“怎么，不敢听？”
裴昭抹去嘴角的血。
“谢无咎，我认识沈蘅五年。”
“从来没碰过她。”
谢无咎眼神骤冷，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本督亲眼见过你从她床上下来！”
“那是演给你看的。”
裴昭被勒得呼吸困难，却还在笑。
“衣服是我故意脱的。”
“床也是我故意睡的。”
“她连头发都没让我碰过。”
谢无咎手上的力气突然顿住。
裴昭凑近他。
“你不是一直觉得，她背叛你了吗？”
“她就是要你这么觉得。”
“五年前你夜宿谢晚棠房中，第二天，她便找到了我。”
“她说，你能让她难堪，她也能。”
谢无咎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不可能。”
“她恨我。”
“她就是在骗我。”
裴昭笑了。
“是，她骗你。”
“可那个孩子没有。”
谢无咎猛地回头看向怀里的我。
许久之后，他像突然想起什么。
“来人！”
“去化婴堂！”
“把孩子带回来！”
番役脸色瞬间变了。
半个时辰后，人匆匆赶回。
刚进门便跪了下去。
“督主，孩子已经……烧了。”
谢无咎下颌绷紧。
“骨灰。”
“把骨灰拿回来。”
番役头埋得更低。
“按您之前的吩咐，没有单独收殓。”
“今日几个无名夭儿一起烧的。”
“骨灰……都混在了一处。”
刑院瞬间安静。
谢无咎像是没听明白。
“什么叫混在一起？”
番役额头抵地。
“分不出来了。”
谢无咎抱着我的手猛地收紧。
昨日在化婴堂，他还亲口说。
死人用不上平安锁。
如今，他连自己儿子的骨灰是哪一捧，都认不出来。
谢无咎站了很久。
忽然低头看我。
“沈蘅。”
“你起来。”
他的声音第一次有些哑。
“你不是最会跟我作对吗？”
“你亲口说。”
“孩子到底是谁的？”
他晃了我两下。
我的头无力垂落。
谢无咎眼底终于出现慌乱。
“传太医！”
“把太医院的人全叫来！”
裴昭在身后冷冷开口。
“谢无咎。”
“她死了。”
“滚！”
谢无咎几乎失控地吼出声。
他抱起我的尸身便往外走。
经过谢晚棠身边时，她脸色苍白地伸出手。
“哥哥，我肚子有些不舒服……”
谢无咎第一次没有停。
我跟在他身后。
心里竟没有半分痛快。
也没有想象中的解脱。
只觉得累。
耳边忽然响起系统声。
核心羁绊遭恶意终止。
触发清算补偿。
宿主获得三次清算权限。
面前浮现出三个空白选项。
我只要开口。
便可以让谢无咎看见任何我想让他看见的东西。
我想到刑台上，哥哥那句没能说完的话。
七年前谢家那场火。
还有谢无咎突然变了的脸色。
他分明知道些什么。
我闭上眼。
“第一次清算权限。”
请宿主选择清算内容。
我睁开眼。
“我要七年前沈家留下的全部证据。”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