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针脚得牢一点。”阿姨提醒。
唐栀郑重点头，像接下了一桩大事。
沈清岚低头穿针，第一遍没穿进去，第二遍线头又分了叉。她以前嫌这种东西磨蹭，如今桌边的风扇慢慢转，午饭还早，她居然有耐心把线头重新捻细。
穿进去的那一下，她忍不住把针举给唐栀看。
唐栀正在跟自己的线较劲，敷衍地说恭喜，手里却越捻越乱。沈清岚把阿姨递来的小剪刀移过去，没再笑她。下一秒，自己的手指就被针尖轻轻碰了一下。
她缩回手，看见指腹一点红，疼得吸了口气。
“受伤了？”唐栀立刻放下东西。
“还没破。”
唐栀仔细看完，松了口气，随即笑得肩膀直抖：“这手工费，真不能省。”
沈清岚瞥她一眼，把针捏稳。
“等会儿看看谁的先散架。”
沈清岚面前摆着几只小罐，闻起来各有不同。她挑了一种清淡的，又加一点自己喜欢的香气，刚要多放，阿姨笑着拦了一下。
“太满了不好缝，先留一点地方。”
唐栀在旁边已经开始选线，说要把自己的香囊做成店里最好看的那只。
二十分钟后，她的线缠成一团。
沈清岚捏着自己歪歪斜斜的针脚，抬眼看了看她那边。
“最好看？”
“闭嘴。创作中间阶段，不接受参观。”
阿姨笑着替她解线，沈清岚便慢慢做自己的。针穿过布，线收紧，一开始歪得很明显，缝到后面，终于能勉强走直。
她太专心，连店外什么时候又来了人都没注意。
收口的时候，她想把小结藏进去，结果用力过头，整个香囊被拽得像个缩起脖子的包子。
唐栀终于抓住机会，拿手机拍下来。
“你这个可以放早餐桌上。”
沈清岚看了一会儿，自己也笑，拆开两针重新弄。
做好的成品没店里卖的精致，但握在手里，有一点实在的分量。她把流苏理顺，轻轻闻了一下，眉眼都松下来。
唐栀的那只颜色漂亮，边上却留了一处大得明显的针脚。她本来想拆，被阿姨拦住，说再拆布就要起毛了。
沈清岚把自己的放到旁边，两只香囊并排站着，谁也不比谁规整。唐栀拿手挡住那处大针脚，问这样看是不是挺好，沈清岚就把自己皱着的那边也挡住。
“这样看，我的也不错。”
阿姨被逗笑，找来两颗小珠子，让她们自己决定要不要加。唐栀选了浅粉的，沈清岚挑一颗温润的白色，系好以后，原本有点歪的袋子突然多了几分精神。
她在手里晃了两下，珠子轻轻碰着布，发不出响。唐栀看她越看越喜欢，终于不再嫌自己的针脚大，把那只也认真收进包里。快出门时，她又摸出来确认一次，生怕压坏。
“留着吧，一看就是你亲手做的。”
唐栀接受了这个说法，把香囊举到镜头前，拍得比刚才那条河还认真。
沈清岚又买了两只阿姨做的成品。一只给姑姑，一只留在新家，自己的那只则直接挂到了包上。
阿姨看着并排放好的两只香囊，迟迟没宣布谁赢。唐栀把自己的转了个角度，刚遮住大针脚，背面的线头又翘起来。
沈清岚很有耐心地等她转完。
阿姨终于开口：“浅青的结实点，粉色的配色好。”
“不能都夸。”唐栀说。
“那你们交换，谁肯换谁就输了。”
两个人同时把自己的拿回去，阿姨笑出了声。
沈清岚提着包站起来，故意让白珠晃到唐栀眼前：“我请。怕你今天**在评选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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