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严先生,翻译的话,除了证书,还有什么需要提前准备的吗?”
“多练。每天保证输入和输出。听新闻、做精听、练同传的基础功。你会多邻国突击日语,说明语感和学习能力不差。这条路吃得了苦就走得下去。”
祝愿又问了几句关于新闻和翻译在体制内的区别。
严让一一答了,又补了一句:“后续如果有相关的会议或者交流活动,我发消息给你。哪怕去旁听一下,比你自己摸索快。”
“那就太谢谢您了!”
她看过来的眼神真切,没有半点虚的。
严让心头微动,竟觉得十分受用。
这样的年轻女孩,他见多了。
一个个挖空心思让他把自己塞进某个会议、某个项目里镀金。
眼前这个倒好,不想着走捷径,反而准备自己认真学习去争取机会。
单纯,可怜,又有点可爱。
车在学校门口停下。
祝愿解开安全带,侧身道别:“严先生,您注意安全。”
“回去吧。”他点头。
她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
深色羽绒服裹着那截窈窕的身段,一步步往校门里走。
严让目送她走远,直到背影融进路灯照不到的暗处。
他点了一支烟,车窗降下半截。
烟雾被风一吹,散得很快。
电话响起。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嗯”了两声,把烟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驱车离开。
祝愿回到宿舍。
学校基本没什么人留校了,整栋楼都空荡荡的。
暖气还烧着,屋里不冷。
她换下衣服,把项链盒子打开,重新看了一眼。
珍珠躺在黑色丝绒上,圆润,柔亮,像把今晚餐厅里的烛光都收了一小片进去。
她合上盖子,算了笔账。
一顿饭,一条项链,三万多。
自己的存款,也不过能这样消费七次。
祝愿把盒子放进抽屉最里面,轻轻推上。
还不够。
有钱,才有底气。
祝愿其实也没想到,严让竟然真的只是请自己吃顿饭,又道了谢,买了条项链,就把她送回了学校。
一句逾越暧昧的话都没有。
不过,她也不会把太多心思花在揣测一个对自己好感仅仅二十五的男人身上。
实习继续。
她又写了一篇不出错的稿子,主题扎实,行文干净。
沈乔只改了几处用词,夸她“越来越上道了”。
每当这时候,祝愿就会乖巧一笑。
“都是沈乔姐教的好。”
半月观的实习进入平淡期,每天按时到岗,整理材料,校对稿件,偶尔跟着前辈去开旁听会。
能到这里工作的人,身上都有值得自己学习的地方,不管是为人处世还是在写稿子,新闻敏锐度等方面。
祝愿只觉得在里面打杂也很值得。
她做得踏踏实实,不再冒尖,也不拖后腿。
大一在半月观的这份表现已经足够亮眼,无需在在这里重复百万浏览的稿件的成功了。
相越也看到了祝愿转发到朋友圈的那篇文章,看到编辑落款是祝愿。
只觉得发自内心的为她感到高兴。
很努力,也很有实力。
反复看过,但也止步于此。
大年三十的夜晚,京市终于下雪了。
雪花从黑沉沉的天空里落下来,起初稀稀拉拉,后来越下越密。
路灯下,细小的雪片被风扬成白色碎屑,落在窗台上,慢慢积成薄薄一层。
宿舍楼几乎空了。
整条走廊黑着灯,只有祝愿这间还亮着一小团暖黄。
她坐在书桌前,膝盖上搭着条薄毯,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会儿,点开相越的对话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