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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时,妈妈被周老师约来谈我退出比赛的事。
她来得匆忙,还给我带了一个红豆面包。
“先吃两口,别饿着。”
我接过面包时,她看见我手上沾了铅笔灰,顺手用纸巾替我擦了擦。
周老师把那张没签名的报名表推过去:“满月前一天还很想参加,第二天突然退出。
我想问问,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妈妈看我一眼:“她从小就这样,喜欢的时候恨不得马上学,真让她做又退缩。”
我想说这次不是。
值日生却在这时跑进来。
“老师,义卖的钱找不到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老师,我赔。”
妈妈立刻看向我。
“你说什么?”
“多少钱?
我把生日红包给你。”
周老师皱眉:“谁让你赔了?
先找。”
我声音发抖。
“别告诉我妈妈。”
办公室一下安静。
妈**脸沉下来。
“林满月,你过来。”
我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我。”
“我问你拿没拿了吗?”
“没有。”
“那你怕什么?”
我一下说不出话。
这句话我听过太多次。
只要害怕,就会变成心虚。
妈妈已经拿出手机:“多少钱?
我先补。
孩子回去我再问。”
周老师按住她的手机。
“钱还没确定丢了,您怎么先赔上了?”
妈妈脸色僵了僵。
“我没说一定是她。
我只是知道自己的孩子。”
说完,她转头问我:“你最后一次看见信封是什么时候?”
“登记的时候。”
“碰过吗?”
“没有。”
她盯着我:“你想清楚。”
我心口猛地一缩。
三年前她也是这样问我。
“满满,妈妈最后问一次,你想清楚再回答。”
我那时说了七遍“不是我”,第八遍终于哭着认了。
现在她又说了同样的话。
我忽然不想解释了。
以前我说不是,她说我嘴硬。
后来我认了,她又说我撒谎。
我不知道还有哪个答案是对的。
妈妈见我不说话,声音低下来:“满满,妈妈不是认定是你。
你老实告诉我,碰没碰过?”
我看着她。
“没有。”
“真的?”
我没有再答。
周老师忽然把登记表转过来:“她从开始登记到结束都坐在我旁边。
陈女士,您现在问的已经不是钱在哪,是她的话值不值得信。”
妈**脸一下涨红。
“我只是问清楚。”
这时,隔壁老师跑进来。
“信封在我这里。
下午借教室,看见桌上有钱,怕没人管,就锁进柜子了。”
一分钱都没少。
妈妈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桌角那个红豆面包已经凉了。
她伸手拿起来,想递给我,最后又慢慢放下。
包装袋被她捏得皱成一团。
出校门后,她几次想牵我,我都下意识把手藏进袖子里。
她什么也没说。
走到校门口时,她忽然问:“面包还吃吗?”
我摇头。
她低头看了眼已经压扁的面包,最后没有扔,还是装回自己包里。
回家路上,她经过商场,给我买了一条银手链。
“今天妈妈着急了。
补给你的。”
我不敢接。
“你替我收着吧。”
“为什么?”
“东西放我这里,我害怕。”
她眉头皱起来。
“今天不是都弄清楚了吗?
妈妈这次相信你。”
我抬头看她。
“那下次再丢东西呢?”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下次的事下次再说,你别总揪着以前不放。”
我点头。
“我知道了。”
第二天放学,周老师问我:“今天妈妈来接吗?”
我抱着书包,很久没有回答。
“老师,我今天能不能不回家?”
“为什么?”
“我不是不喜欢妈妈。
她晚上还会给我盖被子。”
周老师没说话。
我攥紧书包带。
“我就是怕他们家又丢东西。”
说完,我自己也愣住了。
以前我一直说“我们家”。
可这一次,我怎么也改不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