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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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室的灯还亮着。
我推门进去，接待的我是个年轻**。
他正低头翻一本卷宗。
“警官，我报个情况，想备个案。”
“说。”
他抬起头看我，上下扫了一眼。
我一个字没提**。
“今晚十一点多，一个熟人拖着口大纸箱，非要放我家。”
“箱子缠得死死的，我闻着一股血腥味，觉得不对，没让她进。”
“现在那箱子撂在我家楼道，我心里发慌，想让你们记一笔。”
年轻**手里的笔停了：“血腥味？你确定？”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我不敢**是啥味，但挺冲。”
“那么沉一箱，她说是和男友扛上来的，我越想越反常。”
我攥着外套的下摆。
“你俩什么关系？”
“认识十年的朋友。”
他嗯了一声。
“你的朋友深更半夜拖箱子来找你，你不同意，还专门跑来报案？”
“我信我自己的直觉。”
我看着他。
“万一那箱子里真有事，我今晚要是碰了、要是让它进了我家门，我怕说不清。”
他看了我两秒，没再多问，把地址、顾玲的名字、时间，一条条记下。
我趁他低头，指尖在口袋里找到手机录音键，悄悄摁了下去。
“行，记下了。”
他写完搁下笔，抬头看我。
“你说的那个地址，春风苑8栋602？”
“对。”
“我们会派人过去看一眼，你暂时别碰那箱子，也别跟对方再接触。”
“有什么新情况，随时打这个电话。”
他把一张便签纸推过来，上面写了一串座机号码。
我接过来折好塞进口袋。
临出门时，抬眼瞄了瞄值班室墙上的电子钟。
红色数字跳了一下：23:47。
回到我们那栋楼时，我没急着上去。
我在单元门口站住，仰头找那台公共监控。
红色指示灯，正对着楼道口和那截楼梯。
谁上的楼，谁碰过那箱子，它都拍得明明白白。
我记住它的位置，又举起手机，隔着雨拍了一张。
上楼时，我特意从箱子旁边绕过去。
回到家，煤球的窝在我鞋柜旁边。
它伸着脖子朝门口的方向嗅了嗅，喉咙里又响了一声。
我看了下手机，群里的骂声正到最热闹。
顾玲刚发了条新的。
“我睡不着，想想这些年对她的掏心掏肺，换来今晚门外这场雨，值吗。”
底下一片“心疼玲玲别理那种冷血玩意儿”的话。
我把煤球放出来，它一头拱进我怀里，浑身还潮着。
就在这时，那行字缓缓浮起来。
她第二步，已经备好了。
我一下子攥紧了手机，一夜没敢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