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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抬头，眉头拧紧。
“你又发什么神经？”
我没移开眼。
她被我看烦了，把手机往旁边一放。
“我今天很累，不想跟你吵。”
“你要还为了回北方的事闹，就自己去睡书房。”
说完，她直接躺下，背对着我，拉高了被子。
像多看我一眼都嫌烦。
我站在门口，忽然就笑了。
笑得自己都觉得可悲。
我转身去了书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心里一个念头愈发坚定。
这段婚姻，我不要了。
书房的灯，我开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我还是没睡。
秦梦婷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化妆，热牛奶，换衣服。
她从书房门口经过时，连脚步都没停。
像昨晚的冷战根本不值一提。
也像我这个人，根本不值得她费心。
出门前，她终于往里看了一眼。
“晚上我不回来吃饭。”
“冰箱里没菜了，你记得买。”
说完，她拎着包走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
屋里彻底安静了。
我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昨晚她在饭桌上羞辱我，在楼道里说从没爱过我，回到家还让我洗碗。
今天一早，她还能若无其事地让我买菜。
七年婚姻，到她这儿，只剩下使唤和利用。
我起身回卧室，从抽屉最底下拿出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
半年前就打印好了。
那次我妈住院，我想让秦梦婷陪我回去一趟。
她只说她爸那边的事更重要，走不开。
我一个人在医院守了三天，回来的路上，顺手打印了这份协议。
后来她难得发来一句“辛苦了”。
我又把这份东西压回了抽屉。
现在想想，真可笑。
我把协议放到茶几上，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
衣柜里，她的衣服占了大半。
我的衬衫和外套挤在最边上，像个临时借住的人。
我拖出行李箱，一件件往里放。
放到一半，门突然开了。
秦梦婷回来了。
比平时早。
她踩着高跟鞋进门，看见客厅里的行李箱，先愣了一下，随后脸色沉了下来。
“你干什么？”
我把最后一件衬衫叠好，放进去。
“离婚。”
她盯着我，像没听清。
过了两秒，嗤笑道：“就因为昨晚那点事？”
我抬头看她。
“那点事？”
秦梦婷把包扔到沙发上，脸上的不耐烦更重了。
“成年人吵架，说几句难听的，很奇怪吗？”
“你一个大男人，至于闹成这样？”
我看着她，心越来越冷。
她根本不知道，我昨晚听到了什么。
我把茶几上的协议推到她面前。
“签吧。”
她低头扫了一眼，嘴角的笑收了一下。
“你来真的？”
“嗯。”
秦梦婷盯着我，忽然嗤笑。
“你舍得？”
“你追了我那么多年，结婚后围着我转了七年，现在因为一个游戏和我提离婚？”
“你自己信吗？”
我没说话。
她伸手就把协议扫到了地上。
纸张散了一地。
“别闹了。”
“你离了我，能过成什么样？”
“工作，生活，人情往来，哪样不是我陪你一起撑过来的？
又不是没分开过，还不是像狗一样的求我复合。”
我弯腰把纸一张张捡起来。
心口又酸又疼。
我将协议一张张理好，重新放回茶几。
“记得签了，明天去办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