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韩序看着我,表情悲壮得像要宣布世界末日一样。
“因为您在上吊啊。”
花园里静得可怕。
秦姨手里的应援牌“夫人天下第一”啪嗒掉在地上。
我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勒痕。
“你意思是,我吊树上会让他在公司断气吗?”
韩序点头。
“您装**不算,只要不触发濒死状态,他不会有事的。”
我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第一反应是:
“那我之前跳二楼那次?”
韩序沉默了。
我心虚了三秒。
三秒后又忍不住问:
“疼成什么样?”
韩序面无表情:“合作方以为总裁要向他求婚,吓得当场答应了。”
我:“……”
我终于知道裴砚辞为什么有段时间看我的眼神格外阴沉了。
不是夫妻感情冷淡。
是我差点把他送走了。
我抬手捂脸。
“别说了。”
整个别墅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愧疚。
我坐在草坪上,心情十分复杂。
从小到大,我都以为自己是天选不死鸟。
结果搞半天,我是个外包型的死神。
半小时后,裴砚辞回来了。
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吓人。
韩序想扶他,被他一个眼神挡回去了。
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了眼我脖子上的红痕。
“好玩吗?”
我缩了缩脖子。
“不太好玩。”
他冷笑。
“挂三天,上面风景不错吧?”
“还行。”
裴砚辞闭了闭眼,似乎在忍耐。
我小声问:“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他看着我,语气平得没有起伏。
“告诉你,然后你试着**验证我会不会恐高吗?”
我沉默了。
裴砚辞吩咐韩序:“从今天开始,全宅安保升级。”
当天晚上,裴家成立了一个神秘组织。
全名:夫人防作死临时特别行动小组。
我作为唯一被防对象,毫无**。
我很郁闷。
裴砚辞却很满意。
晚上,他难得回家吃饭。
餐桌上,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忍了半天还是问:
“你为什么会替我遭这些罪啊?”
裴砚辞拿筷子的手顿了顿。
“小时候欠下的债吧。”
“什么债?”
他没有回答。
只说:“以后别作死了。”
我撇嘴。
“知道了。”
他看我一眼,似乎不信。
我举手发誓:“我保证,以后最多作一点点。”
裴砚辞:“一点点也不行。”
我:“那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他放下筷子。
“明天给你买座游乐场。”
我瞬间坐直了。
裴砚辞看着我亮起来的眼睛,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但很快,他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神色淡了下去。
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砚辞,我回国了。”
裴砚辞没什么表情。
“嗯。”
对方笑了笑。
“听说你结婚了,我明天去拜访一下你的夫人,可以吗?”
我抬头看他。
裴砚辞沉默两秒。
“随你。”
电话挂断。
我咬着筷子问:“谁啊?”
韩序站在旁边,表情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裴砚辞说:“宋知薇。”
“哦。”
我没当回事。
直到第二天下午,一个穿着优雅的女人走进别墅。
她看见客厅中央的我,表情瞬间扭曲了。
因为我正躺在地毯上,身上盖着白布。
小圆蹲在旁边,一脸认真地给我打分:
“夫人今天这个假死,情绪很饱满,但脚趾动了,扣两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