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宋砚冲进酒店的时候。
婚礼已经开始了。
大厅门口摆着巨幅婚纱照。
我穿着白纱，顾淮站在我旁边，一只手轻轻搭在我腰上，眼神专注温柔。
照片里，我笑着眼睛弯弯。
宋砚盯着那张照片，胸口像被人猛砸了一拳。
五年。
他手机里连一张我的合照都没有。
他往里走，被门口的迎宾拦住：“先生，请出示请柬。”
宋砚推开他，直接闯了进去。
大厅里坐满了人，灯光暗下来，一束追光打在台上。
门被推开。
我缓缓走进来。
婚纱是顾淮和我一起选的，简约的缎面，没有多余的钉珠和蕾丝，但剪裁极好，衬得人干净又温柔。
头上戴着一顶小小的珍珠冠，是顾淮从拍卖会上拍来的。
价格不至于上千万，但是我很喜欢。
也比800块，值钱很多。
无论是价格上，还是意义上。
我爸挽着我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
台上，顾淮伸出手。
我爸郑重地把我的手交到他手里，拍了拍顾淮的肩膀，什么都没说，转身**。
顾淮握紧我的手，低头冲我笑了一下。
“紧张吗？”
“不紧张。”
台下响起掌声。
宋砚的几个兄弟气喘吁吁追了上来，全都傻了眼。
陈浩下巴都要掉了：“砚哥，那不是嫂子吗？她真结婚了？”
另一个兄弟扯了扯他袖子：“别说了，砚哥脸色不对。”
江诗月也跟了进来，站在宋砚身后，小声说：“云溪闹到这个份上也太过分了吧？砚哥哥，你上去问问，她肯定是故意气你的。”
宋砚没理她。
他盯着台上。
司仪说：“请新人交换戒指。”
顾淮掏出戒指，轻轻套在我的无名指上。
上面刻着我和他的名字缩写。
碎钻的设计也很特别。
他说“第一次见面就想好了戒指的样子，想着有一天能有机会给你。”
“没想到，真的给我等到了。”
虽然我认识他的时间短，但他告白、求婚，一样都没有缺。
而宋砚给我的呢？
没有像样的婚纱、没有低头求我和好、就连像样的求婚都没有。
这一刻，我忽然很心疼自己的这五年。
鼻尖泛起酸意，有委屈、更多是庆幸。
我重重点头，把无名指伸向顾淮。
下一秒，一声熟悉的男声喝住我们——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