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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周砚黑亮亮的眼睛，认真道：
“谢谢。”
“医药费和误工费算我的，救命的人情，我以后还。”
“谁让你还了？”
周砚皱起眉，语气有些生硬。
“许清禾，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换种方式欠我。”
我怔了怔。
过去几年，我习惯替别人花钱、收拾麻烦。
也习惯把别人对我的好算清楚，生怕欠下什么。
周砚没有等我回答。
把桌上的消毒药递过来。
“先顾好你自己。”
手机响起，是负责调查的**打来的。
他告诉我，消防员的执法记录仪拍到了林莹拉拽我的后半段。
现场也有多名证人愿意作证。
**问：“她希望当面跟你谈谈，你愿意过来吗？”
我低头看了一眼包扎严实的掌心。
“愿意。”
周砚起身拿起外套。
“我陪你去。”
这一次，我没有急着拒绝别人的好意。
轻声说了一句，
“好。”
林莹坐在***的调解室里。
一看见我就开始哭。
她说自己刚流产，情绪失控。
又说我以前照顾她，不可能真忍心毁掉她的毕业和考研。
“清禾姐，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她伸手想拉我的衣角。
“你再帮我最后一次，好不好？”
我避开她的手，将伤情记录放到桌上。
“你每次说最后一次，都是在等我替你承担下一次的后果。”
林莹的眼泪落得更凶。
“可你以前说过，会一直把我当妹妹。”
“妹妹不会花着我的钱，睡我的男朋友，再把我往楼下拽。”
楚声坐在她身边，脸色难看地把手机推过来。
转账页面上，三万七千六百四十二元到账。
他沉声道，
“钱我替她还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还钱是还钱，报案是报案。”
我确认到账后收起手机。
“你替她还的是欠款，不是我的命。”
林莹脸上的可怜挂不住了，声音变得尖锐。
“许清禾，你非要看我被处分才满意吗？”
“你把视频发出去还不够，现在连我的前途也要毁掉？”
“不是我让你站上天台，也不是我让你把我拽出去。”
我看着她，眼神平静的没有起伏。
“林莹，我以前帮你，是我愿意。”
“现在不救你，也是我的**。”
“你自己做的事，别再指望我替你善后。”
离开调解室后，楚声追上来拦住我。
我看见他沉着脸靠近，提前点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你现在有人撑腰了，连七年的感情都不认了，是吗？”
他看了一眼跟在我身边的周砚，冷笑道。
“你以为她是什么正常人？”
“**有精神病，她受点刺激就走极端，他们全家都不正常。”
周砚的脸冷了，刚要上前。
我抬手拦住他。
我把正在录音的屏幕举到楚声面前。
“继续说。”
“最好把你怎么拿我母亲的病羞辱我，也一起说清楚。”
楚声的表情僵住，下意识伸手想抢手机。
周砚一步挡到我面前，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在医院抢一次还不够？”
周砚盯着他，眼神充满压迫感。
“还想再留一份证据？”
楚声猛地甩开手，压低声音道，
“清禾，我只是想让你冷静。”
“我们在一起七年，我比谁都清楚你是什么脾气。”
我按下停止键，将录音保存好。
“你不清楚。”
我看着他。
“你只是认定无论怎么伤我，我最后都会心软。”
“可惜，这次不会了。”
我绕过楚声往外走。
周砚跟上来，
“接下来去哪儿？”
“回宿舍。”
我握紧包带。
“林莹用过我的钱，拿过我的东西，还睡了我的男朋友。”
“钱收回来了，剩下的，也该一样样清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