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曼岚低头看了一眼手腕，笑意里藏不住得意。
“这个啊，是明引送的。”
她还把手抬了抬。
“他说我最近帮了他不少忙，非要让我收下。我本来不想要的，可他说只是个心意。”
她说完，朝周明引看了一眼。
周明引没有否认。
那一瞬，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我打车二十三块，要被停卡。
我住院保胎，他嫌不值。
我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卖掉的却是一个金包铜的镯子。
可许曼岚能戴着昂贵的首饰，站在我面前替他说话。
我抬头看向周明引，嗓子发哑。
“我陪你吃苦的时候，你说以后会补给我。”
“我信了。”
“可到头来，你送我的是假镯子，送她的却是真的。”
“周明引，你告诉我，为什么？”
周明引沉着脸。
“你能不能别把事情想得这么难看？”
我一下笑了，眼眶却红了。
“难看的是我想出来的吗？”
“是我让她进这个家的？”
“还是我逼着你，把所有耐心都给了她，把所有刻薄都留给我？”
许曼岚眼圈一红，声音很轻。
“予宁姐，你别这么说，我和明引真的没什么。我只是陪他聊聊工作。”
我盯着她。
“工作要聊到我家里来？”
周明引立刻冷声打断。
“曼岚，别说了。”
我脑子里一下闪过那天凌晨。
我腹痛见红，蹲在地上给周明引打电话。
我打了六个，他都不接。
第七个电话接通时，他满是不耐烦，说我这几通电话耽误了他多少事。
我那时还以为他真的在忙。
原来不是。
原来我疼得快站不起来的时候，他在陪另一个女人。
我看着周明引，声音发颤。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陪你熬过最苦的时候，怀着你的孩子，到头来换来的是什么？”
“是你嫌我花钱，嫌我麻烦，嫌我不如她懂事吗？”
周明引被我问得一时没说话。
可许曼岚却轻声接了一句。
“明引这段时间，确实更愿意和我待在一起。”
她望着我，字字都往我心口上落。
“至少我不会总拿情绪压他。”
我盯着她，手一点点攥紧。
“你再说一遍。”
许曼岚红着眼，像受了天大委屈。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怀孕以后，家里的气氛一直很差。他每次来找我，都说在你面前喘不过气。”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再也压不住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