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季淮冲过来：“你谁啊？今天是我婚礼！”
“你的婚礼？”傅峥笑了一声，“那台上站的是谁？”
沈助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投到宴会厅的大屏幕上。
视频里，是昨天婚纱店的监控。
季淮说：“伴娘穿婚纱，效果更好。”
“阮宁脸上有伤，不好拍，直接拍嫣嫣代替。”
“全部以伴娘为主。”
画面一转，是上周的餐厅。
我生日，菜刚上桌，林嫣打电话说她还饿着。
季淮放下筷子就走，我一个人对着满桌的菜坐到打烊。
再一转，是去年冬天。
我加班到半夜，大雪，打电话让他来接。
他说好，等了四十分钟，他打电话说林嫣家暖气坏了，让我自己打车。
那天我烧到三十九度。
接着是民政局门口。
我穿着新裙子等了八个小时，季淮打电话说林嫣发烧，来不及了，改天。
视频最后，是季淮的声音，清清楚楚：“她什么都有，嫣嫣什么都没有，让让她怎么了。”
全场炸了。
季父猛地转头看季淮，脸色铁青：“季淮！你给我解释清楚！”
季母捂着嘴：“淮淮，你怎么能……”
宾客们议论声四起。
“这也太过分了吧？”
“新娘不让拍，拍伴娘？”
“阮家姑娘站台下半天了，没人管？”
“领证等八个小时？这男的干什么去了？”
我爸看完视频，脸彻底黑了。
他转头看季父：“老季，这门亲事，到此为止。”
季父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傅峥转过身，朝我伸出手。
“走吧。”
我把手放上去。
季淮冲过来：“阮宁！你敢！”
黑衣人上前一步，挡住了他。
傅峥整了整西装，转身走到我爸面前。
“阮叔叔。”他微微欠身，姿态端正，“晚辈傅峥，来晚了。”
我爸盯着他看了几秒：“你是傅远山的儿子？”
“是。”
我爸的脸色缓了一些，但眉头还没松开：“你跟我女儿……”
“证领了。”傅峥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红色小本，双手递给我爸，“昨天领的。没提前跟您和阿姨说，是晚辈失礼。”
我爸翻开结婚证看了一眼，又合上，递还给他。
“我们见过。”我爸顿了顿，“**跟我认识二十多年了。”
“是，家父常提起您。”
我爸看了我一眼：“宁宁，你想好了。”
我点点头：“爸，没提前告诉你和妈是我不好，我愿意嫁给傅峥。”
我爸又看了傅峥一眼，最后点了点头：“行。”
傅峥再次欠身：“谢谢爸爸。”
他转身走回我身边，重新牵起我的手。
季淮被黑衣人拦着，看着这一幕，脸色从青到白：“阮宁！你跟他什么时候的事？你早就……”
傅峥回头看了他一眼。
“四年前，我问过她，她说她喜欢你。可你没这个福分，现在轮到我了。”
季淮张着嘴，一个字说不出来。
傅峥牵着我，走到我妈面前，叫了声妈妈，我妈红着眼眶点点头。
然后他带我走出宴会厅大门。
身后一片混乱。
季父在骂，季母在哭，宾客在议论，林嫣站在台上哭出了声。
阮珩和陆晨，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