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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上午,我在新公寓里整理客户资料。
门铃突然响了。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猫眼,外面站着许晨。
他连衣服都没换好,夹克皱巴巴的,脸上透着兴师问罪的戾气。
我开了门。
许晨一进来就拍了一下我的餐桌。
“许念,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把房子转租给了谁?周砚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没请他坐。
“房子是我花钱租的,我想租给谁就租给谁。”
许晨愣了一下,嘴巴张了张,显然不知道房子是租的这件事。
他很快又拔高音量:“就算是租的,周砚在里面住了三年,你说换人就换人?”
“他不是在里面住了三年,是白住了三年。”我纠正他,“三年的租金、水电、物业,全是我付的。”
许晨的脸涨红了,但他迅速调转了方向。
“行,房子的事先不说。你把撤资通知发到工作室是什么意思?五十五万,你现在抽走,周砚的公司还怎么活?”
“那是他的公司,不是我的。我投了钱,现在要收回来,天经地义。”
许晨冷笑了一声:“你就是想**他。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狠?”
我听着这句话,觉得格外刺耳。
四千米海拔的风雪里被丢下的人是我,现在狠的人也是我。
“许晨,你来的目的如果只是替周砚讨钱,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他三天之内不打款,律师函已经准备好了。”
许晨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在发抖:“许念,你要是敢上法庭,我就不认你这个妹妹。”
“你在川西的时候就已经不认了。”我看着他的眼睛,“在电话里说她自己定的规矩,迟到了就得自己想办法的人,是你。”
许晨被噎住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没找到合适的角度。
他转身摔门走了。
门关上之后,我回到书桌前继续工作。
三个小时后,周砚的电话打了进来。
这次他没用陌生号码,用的是工作室的座机。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比在川西的时候低沉了很多。
“念念,撤资的事我们能不能谈一谈?”
“去找律师谈。”
“我不是说钱的事。”他停顿了几秒,“我想见你。”
“没必要。”
“你就当……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我看着桌上那份已经盖好红色公章的催告函,平静地回了一句。
“你想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把我丢在雪山上,还是解释你为什么把我的衣服送给别人穿?”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三天之内,五十五万打到我的卡上。这是我唯一想说的话。”
我挂断了电话,将座机号码加入黑名单。
当天晚上,周砚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动态。
是一段很长的文字,大意是反思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做得不够好,希望能重新开始。
配图是那本攻略本摊开在桌上的照片,页面停在我标注了“周砚对冷风过敏”的那一页。
底下的评论区,楚楚留了一条:“砚哥别难过,念姐会理解你的。”
周砚没有回复她。
但他也没有删掉她的评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