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裴皓然回家后，很快发现我不是赌气离开。
留下的东西很少，像是连最后一点念想都不想带。
妈妈后来在我床垫夹层里，翻出很多没吃下去的药。
包装盒背后还有一句话。
“我最怕的不是病了，是所有人都说我记得的真相不存在。”
妈妈看到这句，直接坐到了地上。
她后来给我发过很多消息。
“知意，妈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
“妈求你了。”
我一条都没回。
从那天起，他们对沈绮年的态度也变了。
沈绮年很快就察觉到了。
她开始更频繁地找裴皓然。
“孩子毕竟是你的，你不能不负责。”
爸爸偶尔也会劝裴皓然。
“先顾着孩子，别的以后再说。”
可裴皓然第一次在群里回了一句：
“你们总说孩子无辜，那知意呢？”
再后来，他们终于撕破了脸。
那天是在爸妈家。
裴皓然去拿检查单，沈绮年当着他们的面问他：
“你到底什么时候娶我？”
裴皓然看着她，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会娶你。”
“也不会再让你进知意的房子。”
沈绮年先是一怔，随即笑了。
“裴皓然，你现在装什么深情？”
“如果不是你先越界，我会走到今天？”
她盯着他，把话一句句砸了出来。
“最开始不是你跟我抱怨婚姻，说她敏感，说她管得多，说和她在一起很累？”
“不是你酒后先碰了我？”
“不是你在我怀孕后说，你会想办法安顿我和孩子？”
裴皓然站在那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却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爸爸还想替他说一句：
“我们最开始也劝过你离开。”
沈绮年却直接笑出了声。
“劝过？”
“手机是谁拿的，门是谁锁的，药是谁喂的？”
“你们哪个比我干净？”
妈妈脸色一白，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闭嘴！”
沈绮年捂着脸，眼睛通红，反而笑得更狠。
“现在知道恶心了？”
“晚了。”
客厅里很快乱成一团。
杯子砸在地上，裴皓然额角也被碎片划开，血顺着脸往下淌。
可他一动不动，只站在原地，像终于被这些话钉住了。
过了很久，他才扯着沈绮年的行李，冷声开口：
“你今天就搬出去。”
“孩子我认，但你别再妄想取代知意。”
沈绮年扶着门框，护着肚子，死死盯着他。
“取代？”
“裴皓然，沈知意都不要你了，你还演给谁看？”
他没说话。
只是转过头，看向那间已经空了大半的卧室。
可那又怎样。
他终于开始疼，不过是因为我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