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回到家时，母亲已经等在门口。
她看见我，什么都没问，只走过来抱住我。
我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哭，可她的手轻轻拍在我背上时，泪水还是掉了下来。
“回来了就好。”
父亲站在她身后，眼底压着心疼。
把座机推到我面前。
“谢琛刚才打到家里来了。”
我动作一顿。
父亲皱眉。
“他情绪不太稳定。”
母亲看着我，声音很轻。
“你要是不想接，就不接。只是如果你想好聚好散，最好还是把话说清楚。”
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伸手接过电话。
那边几乎是立刻响起谢琛的声音。
“馨馨？”
他声音哑得厉害。
“你终于肯接电话了。”
我没有说话。
他急促地开口。
“我知道你生气。婚鞋是我错了，花也是我错了，妆造时间我也不该擅自替你答应。还有海报，我真的不知道，我让人换回我们的婚纱照了。”
“你回来好不好？”
“宾客还在，酒店也还在。我们把婚礼改到晚上，或者明天，哪怕重新办都可以。”
我听着他的声音，心里竟然很平静。
“谢琛，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走吗？”
他停了停。
“因为海报。”
“不是。”
“那就是我先去接柔柔，你误会了。”
“也不是。”
电话那头的呼吸乱了一瞬。
我说：
“是因为你从始至终都在偏心顾柔。”
“你把她的需要放在我的前面，把她的委屈放在我的前面，把她的体面放在我的前面。”
“你一次次让我让，让我懂事，让我别计较。”
“最后连我的婚礼，都快变成了她的。”
谢琛立刻反驳。
“我没有。”
他像是终于被戳中了最不愿承认的地方，语气也急了起来。
“姜馨，我在意的人一直都是你，我只是把柔柔当妹妹。”
我轻声问：
“如果我也有一个竹马，我给他买鞋，记得他的尺码，却记不住你的。”
谢琛沉默了。
“如果我们的婚礼上，我让他先做妆造，让婚车先接他，让他父母坐你父母的位置，让他穿**的婚鞋。”
“最后我告诉你，我只是把他当哥哥，我最在意的人一直是你。”
“谢琛，你信吗？”
电话那边长久地安静下来。
安静到我以为他已经挂断。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
“这不一样。”
我笑了。
“哪里不一样？”
他答不上来。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顾柔的声音。
“姜姐姐，你真的没必要把事情说得这么严重。”
她哽咽着说：
“鞋子是你**，阿琛才给我的。手捧花也是你不要，我才拿着。妆造时间本来就来得及，婚车也只是顺路先接我。”
“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至于在婚礼上，让所有人看笑话吗？”
谢琛厉声打断她。
“顾柔，闭嘴。”
电话里传来一阵杂乱声。
谢琛像是把手机抢了回去，声音发颤。
“馨馨，我知道错了。”
“我不让她参加婚礼了，以后也不见她了。”
“你回来，好不好？”
我还没开口，苏妄的手已经伸过来，把电话拿走。
他懒洋洋地笑了一声。
“她不回去。”
谢琛一愣。
“你是谁？”
苏妄看了我一眼，语气轻慢。
“她竹马。”
“谢先生，不是谁都稀罕你那点迟来的后悔。你能跟别的女人暧昧不清，她身边也不缺追求者。”
“你那仨瓜俩枣，留着哄别人吧。”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
我看着他。
“你在做什么？”
苏妄把电话放回去，理直气壮。
“帮你报复回去。”
我气笑了。
“幼稚。”
他耸肩。
“有用就行。”
我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