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谢琛没有立刻离开温哥华。
他在附近的酒店住了下来。
每天都会来公司楼下等我。
有时拿着花,有时拿着餐盒,有时只是站在那里,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他送来的花被前台退回,餐盒被保安拦下,就连他托人送到家里的礼物,也都由保镖原封不动寄回。
苏妄对此很不满。
“你要是不想看见他,我让人处理。”
我从文件里抬头。
“怎么处理?”
他靠在办公室门边,语气懒散。
“让他知难而退。”
我看了他一眼。
“苏妄,这是国外,不是你家后院。”
他笑。
“差不多。”
我低头继续看合同。
“别插手。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
苏妄沉默了几秒。
“你总是这样。”
我没抬头。
“哪样?”
“什么都想自己扛。”
他走进来,把一杯热牛奶放到我桌上。
“当年你走的时候也是这样。说去**读书,结果一去六年,连被人欺负都不吭声。”
我翻文件的手顿了顿。
“我没被欺负。”
苏妄嗤笑。
“那你是被宠坏了,所以婚礼当天***跑回来?”
我瞪他。
他立刻举手。
“行,我闭嘴。”
可他没走。
办公室安静了一会儿,他忽然说:
“姜馨,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别再把委屈当成成熟。”
我心口微滞。
抬头时,苏妄已经转身出去了。
我看着桌上的热牛奶,久久没有动。
晚上下班,谢琛又等在楼下。
这一次,他没有拿任何东西。
只在我经过时,低声说:
“我明天回国。”
我脚步停了停。
他眼底有很重的疲惫。
“公司还有事,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我点头。
“保重。”
两个字,客气得像对一个普通熟人。
谢琛苦笑。
“你连多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了。”
我看向他。
“谢琛,我们之间能说的,在那通电话里已经说完了。”
他喉结动了动。
“如果我早一点明白呢?”
我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如果他早一点明白,就不会有那双三十七码的婚鞋,不会有白玫瑰,不会有顾柔父母坐在我爸**位置上,不会有婚礼当天先接伴**婚车。
人生没有如果。
只有已经发生的选择。
谢琛看着我,忽然问:
“你和苏妄在一起了吗?”
我皱眉。
“这和你无关。”
他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我只是想知道,我是不是输给了他。”
我平静地说:
“你不是输给他。”
“你是输给了你自己。”
说完,我不再停留。
那天之后,谢琛回了国。
我以为这场闹剧终于结束。
直到半个月后,一个曾经的共同好友出差来温哥华,约我喝咖啡。
她见到我时,欲言又止了很久。
“姜馨,你想知道婚礼那天后面发生了什么吗?”
我搅着杯里的咖啡。
“不太想。”
她叹了口气。
“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我抬眸看她。
她说:
“你挂断电话后,谢琛当场和顾柔翻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