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视频左上角,三年后的我也没闲着。
我拿肚子里孩子的胎盘作为谈判**,把周淮安一家骗了过来。
“我会乖乖生下孩子,但有一个条件。”
周淮安充满警惕盯着我。
“你先说。”
我垂下眼,身影单薄的像一片纸。
“我好久没过过中秋了。”
“可不可以一家人陪我吃顿饭。”
他看我的眼神微微松动。
从我爸妈去世再到被送进疗养院,我有四年所有节日都是一个人过。
“不过是顿饭,”他手落在我发顶,揉了揉,“当然可以。”
我强忍着恶心,没拍开他的手。
晚餐地点在疗养院内一栋独立接待室。
我一个病弱孕妇,他们一家六口人,自然不把我放在眼里。
上菜时,我亲自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汤羹和一碗甜粥。
看着我低眉顺眼的样子,小姑子笑着建议周淮安:
“等江云洛生完小孩,不如让她出院来家里当免费保姆。”
她充满恶意的眼神在我枯瘦的脸上打转:
“挺合适的。”
“虽然人丑了点。”
大姑子噗哧笑出声。
夏冉好脾气地替我说话:
“还是给点工资吧,虽然云洛姐曾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六年。”
周淮安摸摸她微隆的腹部,轻哄:
“都听你的,你想怎样就怎样。”
说罢,余光瞥向我。
见我不像曾经那样情绪激动的破口大骂,眉头拧了拧。
饭局过半,大姑子开始眼神涣散。
婆婆捂着心口,耳边似乎响起不存在的声音。
公公手不停发颤,筷子上的菜掉了一桌。
夏冉扶住肚子,惊恐地四处张望:“淮安,我身上好难受。”
小姑子忽地猛缩肩,抬手胡乱挥打:“谁、谁在碰我?!”
周淮安眼前的视线也开始重叠,他率先发现不对劲。
“江云洛,你往汤里放了什么!”
他猛地站起来,身体晃了晃。
眼前,无数张我的脸在仰头大笑。
“你平常让医生喂我吃的药呀。”
“怎么,我吃得了,你们还吃不了?”
他瞳孔骤然紧锁,转身去开包间的门。
我端起桌上的搪瓷炖蛊砸过去。
碎片和热汤在他脚边炸开,他动作一顿,我同时拎起一把木椅砸过去。
药的作用让所有人浑身无力,瘫在桌边。
我拿出提前藏在包里的针管,配上东莨菪碱加长效氟哌啶醇混合的液体。
一针接着一**进他们的血管。
被关在疗养医院整整三年,我两只胳膊全是密密麻麻的针眼。
而他们只是被我扎上几下,已经很好了。
周淮安躺在地上,抽搐着口吐白沫,费力朝我伸来一只胳膊:
“不...不要再打了,会出人命!”
我娴熟地排掉管内空气,蹲在他旁边。
“原来我平常被按着**时,是你们这副样子呀。”
然后面无表情抬手,针尖精准刺进皮肉。
周淮安痛苦地闷哼。
地上乱作一团。
小姑子四肢乱蹬,拿头撞墙:
“别扎我!我错了!云洛我错了!”
“好,我不扎。”
我声音很轻柔,扶着小姑子站起来。
“你记得年糕吗?”
我拉开餐厅的玻璃窗。
才三楼,确实不够高。
但勉强能用。
“它小小一只,就这样被你丢了下去。”
“来,你踩这个地方,跳下去我就不扎你啦。”
地上的婆婆抽搐着爬过来:
“不要!求求你放了我的女儿!”
婆婆当初眼睁睁看着小姑子扔我的猫时,怎么不放过我的年糕?
猫的命,就比人的轻贱?
周淮安目眦欲裂,绝望嘶吼:
“洛洛,我错了!我今天就接你出院,以后让你正常生活!”
“求你,放了我们!”
我垂下眼,拉着小姑子站上了窗台。
周淮安不是觉得自己有错。
他是没招了。
门外的走廊传来凌乱的脚步,应该是医护人员发现我偷了药。
小姑子迈过窗。
坠地声和砸门的闷声同时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