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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梁雨桐没把话说完就走了。
三天后,老康把一个文件袋放在我桌上。
“那张报告是假的。”
“出单的是一家私立诊所,去年**过。”
“她花一千二买了一份空白单子,自己填的。”
“市里医院系统里,没有她的建档记录。”
我看着复印件,笑了一下。
“那五月二十号呢。”
“那天陪她去酒店的确实是裴斯川,中午十二点退的房。”
“但房间里那瓶香槟,开了一半。她喝得最多。”
老康点头。
“一个真怀了孕的人,不会在酒店里往死里灌香槟。”
“她还有个常联系的号码,机主姓邵,已婚。”
我把文件合上。
“这个别我去说。”
“让裴家自己查。”
老康问我要不要直接把东西递到裴斯川手上。
我摇头。
“有些真相,得他自己撞见,才够疼。
老康临走前,多问了一句。
“温小姐,你就真的一点不难过?”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难过。”
“但我更想看看,他摔这一跤,是什么样子。””
那天晚上,我盯着那个信封,看了很久。
最后,我在寄件人那栏,什么都没填。
把材料,匿名寄到了裴斯川家。
第二天一早,裴家就炸了。
先打来电话的,不是裴母。
是裴斯川。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像是一宿没睡。
“温宁,那份东西,是不是你寄的?”
“什么东西。”
“你别装了。雨桐那个报告,是假的,是不是?”
我靠在椅背上。
“你问我?”
“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医院查。”
“全市三十一家,随便哪一家。”
他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
“我们五年的感情,你就这么对我?”
“五年。”
我笑了一下。
“你跟她庆祝到中午的时候,想过五年吗?”
“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发烧的夜里,回我两个字在忙的时候,想过五年吗?”
“裴斯川,别再来跟我谈感情。”
“你谈不起。”
我挂了电话。
没过十分钟,裴母的电话又追了进来。
“宁宁,那个女的骗我们!”
“报告是假的!她外头还有人!”
“阿姨当时真是被她蒙了眼睛。”
“阿姨。”
我打断她。
“她骗你的是孩子。”
“你儿子骗我的是五年。”
“这两笔账,别混着算。”
“你家现在什么情况,跟我没关系。”
“宁宁,你就看在阿姨这张老脸。”
“阿姨,你这张老脸,我前年看过一回了。”
“那回在手术室外面。”
我挂了电话。
当天下午,裴斯川自己跑了三家医院。
他把常雨桐、梁雨桐两个名字都查了一遍。
没有一条建档记录。
晚上,他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你说得对。我像个傻子。
我没回。
窗外天刚亮。
我想起五年前,他把镯子戴到我手上那天。
他说,这只镯子是唯一的。
后来我才知道。
唯一的是那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