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当前困境：名下出租楼入住率大幅度下滑，正挨家挨户疯狂催收房租补窟窿。
核心危机：本人私下欠建材城老板娘林雪梅二十万元房屋翻新装修款。
拖欠时长已达三个月。林雪梅方面已下达最后通牒，随时准备向**申请查封并冻结其名下出租楼产权。
张大山抽烟的动作慢了下来。
二十万在县城绝不是个小数目。
难怪前几天在楼道里碰见赵敏，那女人脸上的粉底都盖不住眼眶底下的青乌色。
紧接着，底下又弹出一行补充说明。
社交交叉点：目标赵敏为孙婉秋固定牌友。
每周五晚上八点，孙婉秋会前往赵敏位于二楼的住处打麻将。
张大山喃喃自语：“这栋破楼是赵敏的，林雪梅是建材城的大金主呢。”
“我前脚刚帮林雪梅干完大单拿走一万八，后脚这两边线头竟然全搭一块了呀！”
光板再往下走。
目标三：刘艳。
年龄36岁。县道南口私人加油站女老板。
人物**：其夫三年前死于运油车侧翻事故，遗孀独自接管加油站并盘活全部生意。
性格特写：极其豪爽，酒量惊人，满嘴糙话。常年穿着紧身牛仔裤，腰带上常挂一大串沉重黄铜钥匙。
资金状态：姚翠花名下的顺达物流站为其供油大客户。
张大山弹了弹烟灰，红色的灰星掉在粗糙的地面上。
老陈、瘸腿王还有他自己，全是在刘艳那个加油站加低价柴油。
那女人抽烟比男人还猛。
矛盾预警：姚翠花已恶意拖欠加油站四万两千元柴油款。
上周四下午，双方在加油站前场当众爆发激烈肢体与言语冲突。
目标刘艳扬言，若本月十五号前结不清尾款，将直接开着运油罐车堵死物流站的大铁门。
“四万二，姚翠花想死皮赖脸拖账。刘艳这寡妇要护盘拼命啊。”张大山咬扁了过滤嘴嘀咕。
“两个满身悍气的女人撞一块能掀翻主干道呀！这杠杆真是摆眼前了嘛。”
“根本用不着我硬碰硬扯皮，在刘艳背后递把火，那物流站分分钟得瘫痪停工！”
淡蓝色的系统面板突然收缩，那些密集的文字全部消失。
紧接着，一张全动态的脉络图谱在空气里伸展开。
十来条红蓝相间的发光线条从这个圆点往四面八方拉扯出去。
每一条线上都挂着具体的标签。
牌友、前同事、债务人、生意往来。
张大山的视线直接死死钉在右上角的区域。
姚翠花、赵敏、刘艳这三个名字，在图谱上连出了一个极为清晰的铁三角。
红色的债务线，黑色的利益纠葛线，全缠在那一片。
张大山盯着这张悬浮的发光大网，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点燃一根红梅，白烟在晨光里慢慢散开。
姚站长，就从你开始吧！
早上八点，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顺达物流站的黄土院子里腾着热气。
院子里停着七八辆等活的半挂和轻卡，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司机蹲在生锈的铁皮棚底下，手里捏着点着的烟卷，呛人的劣质烟味四散，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扯闲篇。
张大山走过去，把手里的车钥匙往兜里一揣，大步迈向正前方的调度室铁皮房。
调度室那扇掉漆的铁门敞开着一半。
张大山刚走到门口，脚步停住了。
姚翠花今天上半身套着一件枣红色的紧身运动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