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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我在病房等了五个小时。

护士第三次进来催促:

“你的手续已经办完了,家属还没来吗?”

我给大哥打电话。

没人接。

二哥和三哥的电话也一样。

贺川倒是回了消息:

有急事,自己打车回来吧。

我独自拎着药和行李回家。

刚推开门,笑声便从餐厅传来。

三个哥哥围在桌边,贺川正低头揉面团。

乔星晚脸上沾着面粉,举着一只刚做好的月饼,笑得前仰后合。

她看见我,立刻跑过来。

“姐姐,你回来得正好!”

“快看,我特意给你做的。”

她掰开月饼,黑褐色的夹心露了出来。

“巧克力味的!”

“这次装在月饼里,你总不会当成药了吧?”

三哥笑出了声。

“行了,别逗她。”

嘴上阻止,他却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

我看向贺川:

“这就是你说的急事?”

他移开视线。

“星晚情绪不好,我们陪她做点东西转移注意力。”

二哥端出烤好的月饼:“医院离家才多远?”

“星晚要是再受刺激,又梦游怎么办?”

乔星晚眼圈一红。

“姐姐,你别怪哥哥......”

贺川抽出纸巾,替她擦掉脸上的面粉。

“知意,你别抓着这点小事不放。”

“星晚好不容易开心一点。”

我没再说话,转身回房。

推开门,我停住了。

房间空了。

衣柜里只剩几个衣架。

书桌上的相册、奖杯和首饰盒,全都不见了。

“我的东西呢?”

几个人跟了过来。

大哥轻咳一声。

“你住院那晚,星晚又梦游了。”

“她把你的东西装进纸箱,扔到了楼下。”

我转过头。

“她梦游时还知道把东西装进纸箱?”

乔星晚躲到三哥身后。

“我不记得了!我醒来后就在自己房间。”

三哥立刻护住她。

“都说了她没有意识,你还审犯人一样问她?”

“那些东西去哪儿了?”

二哥不耐烦地开口:

“垃圾车早就拉走了,找不回来了。”

“几本破相册,几件旧衣服,至于摆出这副样子吗?”

我抓起空抽屉里的半截丝带。

“这里有妈妈留给我的信。”

“还有我从小到大的照片和奖状。”

“那是我二十三年的东西。”

大哥脸色沉了下来。

“妈妈早就病逝了,你非抱着死人留下的东西不放干什么?”

“再说,要不是你住院不回家,星晚会不安到再次梦游吗?”

乔星晚哭着抓住他的袖子。

“大哥,别说了,都是我不好。”

“要不姐姐也把我的东西扔了吧。”

三哥立即瞪着我:

“她都自责成这样了,你别没完没了的!”

贺川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知意,算了。”

“***我们就订婚了。到时候你搬进婚房,这些旧东西本来也要处理。”

“以后我们再买新的,都一样。”

我抽回手,点了点头。

“确实,是该处理了。”

贺川笑了。

“这才对。”

他们重新回到餐厅。

乔星晚又拿起那只巧克力月饼,追着三个哥哥问谁先尝。

我关上房门,把护照和剩下的药装进行李箱。

随后,我联系二手车商。

“明天上午过户,可以吗?”

对方很快回了消息。

我又点**产中介的号码。

那套婚房是我付的首付,也是我出的装修款。

他们以为我点头是同意嫁给贺川。

却不知道,我要处理掉的东西里,包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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