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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没有犹豫,我立刻点头。
“好,我答应!”
别说做一晚上卷子,就是做几天几夜卷子,我也愿意。
回到家,我一头扎进书房,拿起卷子开始答题。
生理期小腹一阵阵抽痛,冷汗很快浸润后背。
刚做完一套卷子,书房门突然被推开。
妈妈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片止痛药。
她看着我苍白的脸,叹了口气。
“先把药吃了。”
我怔怔望着她。
妈妈将牛奶放在桌边,声音软了下来。
“你以为妈妈愿意在家长会上让你难堪吗?”
“看到别人笑你,妈妈心里不痛吗?”
她替我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你要明白,爸爸妈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她在我身边坐下来,又叹了口气。
“你今天还在生理期,要是实在撑不住,剩下的卷子明天再做吧。”
灯光下,妈妈鬓角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根白发。
我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我拉住她衣角,想心平气和跟她谈谈。
“妈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也知道你们为了让我和姐姐成才,付出很多。”
“可是这样的方式真的让我们很难受……而且姐姐她真的已经——”我很想让妈妈相信我,去找到姐姐。
但我没有任何证据,爸妈又一直监控我。
可妈妈听到我又在说姐姐,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
“够了!”
她猛地抽回衣角,失望地盯着我。
“你到底有多见不得你姐姐好?”
“从小到大,她处处给你做榜样,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可你呢?”
“自己成绩退步,就一遍遍咒她死!”
她端起桌上的牛奶,将止痛药也收了回去。
“我还以为你只是身体不舒服,才会胡言乱语。”
“现在看来,你根本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房门重重关上。
我看着空荡荡的桌面,心如死灰。
等最后一张卷子写完,窗外已经大亮。
我爬回房间,倒头就睡。
再次醒来是第二天下午,客厅里传来一阵说笑声。
我推开门,才发现家里坐满了亲戚。
茶几上摆着巨大的生日蛋糕,墙上挂满气球和彩带。
我愣在原地。
“今天是什么日子?”
大姨笑着说:“傻孩子,今天是你生日呀!”
爸爸妈妈也走过来,递给我一台最新款学习机。
“这是你的生日礼物。”
“希望明年的今天,你已经拿到清北录取通知书,和你姐姐成为校友。”
冰冷的外壳硌进掌心,我的身体止不住地抖。
对别人来说,生日是收到祝福的日子。
可对我而言,每年的生日都是一场公开处刑。
去年,爸爸妈妈把我一整年的监控记录剪成视频,在亲戚面前循环播放。
我吃饭慢了几分钟,卫生纸多用了几格,情绪失控多少次,全都被标上红字。
他们要求我站在电视前逐条复盘,才准我吹灭蜡烛。
前年,他们为我准备了一个四面透明的玻璃房,让所有亲戚**我生活二十四小时。
任何一个环节不合格,计时重新开始。
现在我看着那个生日蛋糕,胃里一阵翻涌。
“爸爸妈妈,我不想过生日。”
“求你们让我回房间吧。”
客厅顿时安静。
爸爸妈**脸色沉了下来。
“你是不是又开始叛逆了?”
妈妈冷着脸推来一摞试卷。
爸爸调整了灯光,音响里同时炸开震耳欲聋的音乐。
“真正优秀的人,无论在什么环境下学习,都能保持绝对专注。”
“这就是你十八岁的生日项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