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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皎眼里的慌乱只停留了一瞬。
很快,她便弯起嘴角,把砂锅放到餐桌上,又双手捧起陶杯。
“姐姐,你回来啦?”
“这是新烧出来的,我本来想让明州哥带回来,没想到你先到了。”
我接过来,看了看杯底新刻的日期。
正是昨晚。
“明州哥说姐姐胃不好,我特意熬了汤,炖了三个多小时呢。”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的衣服上。
“姐姐这衣服真好看,昨晚明州哥还说我皮肤粗糙,穿不得这种料子,还是姐姐命好。”
我笑了笑,把陶杯摆进展示柜的空位。
“你确实穿不得。”
林皎嘴角一僵。
我掀开砂锅盖,里面是野生菌和花胶。
“你店里上个月还在亏损,这些东西不是你消费的起的,回头把**给我,别让你本就不多的生活费再见底。”
“姐姐,我现在能挣钱了,不是以前那个穷学生了。”
“是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陶艺店的账户。
“房租、水电、原料和人工,都是从我名下的基金里扣,你上个月实际收入700。”
“林皎,能靠自己站稳是本事,拿着别人的钱装阔,不算。”
她咬住嘴唇,眼圈迅速红了。
霍明州终于坐不住了。
他一步挡在我和林皎之间,随即意识到什么,硬生生侧开身体。
“谁让你来家里的?”
林皎抬起湿漉漉的眼睛。
“明州哥,是你昨晚……闭嘴。”
霍明州的声音骤然冷下去。
“我老婆心善资助你,不代表你能不知分寸。”
他指着门口。
“把东西拿走,以后没有允许,别往这里跑。”
林皎的眼泪落下来。
她端起砂锅,经过我身边时,丝巾滑开了一角。
那枚红痕比我昨夜隔着门缝看见的更清楚。
她没有重新遮住,只低声挤出一句。
“姐姐,对不起,是我没见过世面,想的太简单了。”
门关上以后,霍明州立刻握住我的手。
“她这种出身的人,不懂边界,我会教她。”
他低头观察我的神色,拇指下意识摩挲我的掌心。
“别为不相干的人影响心情,你刚回来,晚上我带你去吃那家粤菜。”
我抽回手,胃里突然翻起一阵酸水。
还没来得及开口,我已经冲进卫生间干呕起来。
霍明州跟进来,替我拍背,又熟练的拧开温水。
“是不是飞机餐不干净?”
我撑着洗手池,看着镜子里那张发白的脸。
“可能吧。”
他手机响了一声。
屏幕上跳出林皎的名字。
霍明州迅速按灭,却在我低头漱口时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我没有跟上去。
上午,我独自去了医院。
检查单递到手里时,医生指着上面的数据。
“宫内早孕,八周左右,目前看着还算稳定,但你状态不好,尽量避免劳累。”
我摸着那张薄薄的纸,半天没有动。
霍明州一直想要孩子。
去年我因为工作推迟备孕,他亲自做了半年营养计划,却从没催过一句。
他说孩子可以晚些来,我的身体更重要。
我把报告折好,第一次认真考虑,要不要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就在这时,手机弹出副卡消费提醒。
十万元。
消费地点是城西的珠宝店。
我拨通柜台电话,报出**核验身份。
店员查了一会儿。
“霍先生刚刚取走了一条钻石项链。”
“卡片上还写了赠言,要我帮您念吗?”
我看着手里的孕检单。
“不用了。”
因为消费单的备注栏里,已经清楚写着两个字。
林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