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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临时住进了闺蜜钟意家。
她开门看见我拖着两个行李箱,第一句话是:“终于舍得把垃圾分类了?”
我笑了一下。
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下来。
钟意没劝我。
她把我按在沙发上,给我倒了一杯热水,然后拿走我的手机。
“今晚不许看消息。”
可我还是看见了。
沈砚发来的短信一条接一条。
清禾,冷静点。
我和桑桑真没什么。
你取消婚礼,让我爸妈很难堪。
你现在回来道歉,这件事还能过去。
最后一条是:
别忘了,星河展馆的项目评审在后天,你现在闹情绪,会影响工作。
我盯着那条短信,指尖一点点发凉。
星河展馆,是我们设计院今年最大的项目。
我作为主创设计师,熬了三个多月,几乎把命搭进去。
沈砚是甲方集团的项目副总。
当初这个项目能进最终评审,他帮过忙。
所以他一直觉得,我的成绩里有他一半功劳。
钟意看完短信,冷笑:“他这是提醒你,饭碗在他手里?”
我没说话。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设计院。
刚进办公室,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很微妙。
助理小唐跑过来,压低声音:“孟工,你看群了吗?”
我打开工作群。
许桑桑发了一张照片。
她坐在沈砚车里,手上戴着那枚戒指,配文:有些误会,时间会证明一切。
底下有人打圆场,有人发问号。
还有人私聊我。
清禾,你和沈总真分了?
桑桑是不是太不避嫌了?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总监老周叫我进会议室。
他神情复杂:“清禾,星河展馆的终审汇报,院里决定换人。”
我愣住:“为什么?”
“甲方那边说,你私人状态不稳定,怕影响汇报。”
我几乎笑出声:“甲方那边,是沈砚说的?”
老周避开我的目光。
答案已经很明显。
我问:“换谁?”
老周沉默片刻:“许桑桑。”
我站在原地,血液像一寸寸冷下去。
许桑桑不是我们院的人。
她只是沈氏集团临时外聘的品牌顾问。
老周叹气:“她说她参与过前期沟通,对方案也熟。”
我说:“她凭什么熟?”
会议室外,有人敲门。
许桑桑抱着文件夹走进来。
她今天穿得很素,脸上带着歉意。
“清禾,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项目不能因为我们私事耽误。阿砚也是为大局考虑。”
她把文件夹放到桌上。
我一眼就看见封面上的方案名。
《星河旧港城市展馆概念深化稿》。
那是我的文件。
连字体、页码、图纸编号,都和我电脑里的版本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主创署名变成了许桑桑。
我慢慢抬头:“你偷我方案?”
她脸色微变:“清禾,你别说得这么难听。很多想法是我们一起讨论出来的。”
我打开文件。
第17页,旧港天井的采光模型。
第2页,潮汐廊桥的人流推演。
第48页,废弃仓库改造的结构备注。
每一处,都是我独立完成的。
甚至连我写错后忘记删掉的一个标点,都原封不动。
我合上文件。
“许桑桑,你知道商业项目盗用署名是什么后果吗?”
她咬唇看向老周。
老周头疼地揉眉:“清禾,现在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终审后,院里会给你补偿。”
我突然明白了。
他们都觉得我会忍。
像过去六年一样,委屈吞下去,体面留给别人。
我拿起那份文件,当着他们的面撕成两半。
纸张裂开的声音,清脆得像一记耳光。
“补偿不用。”
我看着老周。
“我要退出星河项目组。”
老周震惊:“你疯了?这是你升高级合伙人的关键项目!”
我笑了。
“偷来的项目,谁爱升谁升。”
走出会议室前,我回头看了许桑桑一眼。
“终审那天,记得讲清楚。”
“旧港天井的承重计算,是怎么从错误数据里推出来的。”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