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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臣之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太子收回目光，声音陡然冷下来。
“来人。”
东宫卫率齐声应喝。
“谢臣之身为将军，治家不严，纵容下属欺辱太后亲封县主，违抗皇命，藐视天家。念其昔日**有功，免**罪。即日起革去将军之职，发配北境镇守边关，无诏不得回京。”
“周若男，身为副将，以下犯上，杖责一百，革去军职，押入大理寺，终身监禁，至于将军府其他人，通通发卖！”
话音刚落，周若男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尖声喊道 ：
“殿下！殿下明鉴！这一切都是谢臣之指使的！是他，是他让我替她踢轿门，是他让我罚她去冰湖，是他默许我动的手！我不过是听命行事，求殿下饶命啊！”
谢臣之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她，眼底全是不敢置信：“周若男，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周若男跪爬着往前挪了两步，声音又尖又急，“谢臣之，你敢说不是你亲口说的，让她学规矩？你敢说不是你吩咐府中上下都听我的？你敢说不是你让我去祠堂把她带出来的？现在出了事，你想让我一个人扛？”
谢臣之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她怒道：“你，你，分明是你一再蛊惑我！你说她骄纵任性，说她不配当将军夫人，说要替我，替将军府好好管教她！我不过是听信了你片面之词，才纵容了你几分！是你，都是你！”
周若男冷笑，满脸讥讽：“听信我？谢臣之，你三岁小孩吗？你堂堂将军，被一个副将牵着鼻子走？”
“你不过是贪图她太后赐的嫁妆，又嫌她碍了你我的事，才借我的手除掉她罢了！”
“你闭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凶，像两条**互咬，满院的下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没人敢抬头。
我靠在太子怀里，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涌。
“殿下，”
我哑着嗓子，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襟，“带我走。我不想再看见他们。”
太子低头看了我一眼，没多问，抱着我转身便走。
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踉跄的脚步声和一声嘶哑的喊叫。
“昭云！”
谢臣之追了上来，扑通一声跪在青石板上，膝盖磕得闷响。
他仰着头，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狼狈与慌乱，眼眶泛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昭云，我错了。是我一时糊涂，是我鬼迷心窍，我心里有你，一直都有你！我只是，只是拉不下脸，只是被这个恶毒的**蒙蔽了，我……”
他往前跪爬了一步，“我知道你心里也有我，昭云，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往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带你离开京城，我们去北境，我好好待你，一辈子……”
看着他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模样，心里空荡荡的，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那个曾经让我隔着人海一眼万年的少年将军，此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我收回目光。
“殿下，走吧。”
太子没看谢臣之，抱着我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哭喊与磕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