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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山第一场新品内测会，办在一座旧洋房改造的空间里。
没有明星站台，没有浮夸布景，来的都是我们第一批种子用户、几个垂类博主，还有一些曾经被云绮放鸽子、又转头来找我们的渠道商。
我站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黑西装，低马尾，没戴任何多余首饰。
周棠从外面探头进来，兴奋得脸都红了：“雾姐，外面位置加到第三轮了，人比预期多一倍！”
我笑了笑，心里却异常平静。
以前每次大项目上线，我都会紧张到胃疼。
因为那不是我的战场，我只是别人棋盘上一颗不能出错的子。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台上写的是“见山”，不是谁家的附属品。
我走出去的时候，灯光落下来，场内慢慢安静。
“大家好，我是沈雾，也是见山的创始人。”
掌声响起，不算震耳，却很真。
我看着下面一张张期待的脸，忽然想起过去七年无数场发布会。我曾经站在最角落的位置，盯着台上那些被包装好的“创始人故事”，心想总有一天，我也要站上去。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痛，也这么痛快。
“很多人认识我，是因为最近那场很难看的风波。”我开场就没回避，“有人问我，经历背叛之后，你最想证明什么？”
台下安静极了。
“我后来想了想，我其实没那么想证明给谁看。”
“我只是突然不想再接受一种规则——”
“那种规则告诉女人，你要足够懂事，足够能扛，足够配合，才配拥有位置。”
“它也告诉我们，能力可以被偷走，付出可以被改写，连委屈都要哭得体面一点，才不算失态。”
“可为什么？”
我看向所有人，嗓音很稳。
“为什么做得多的人，要自动退后？”
“为什么吃过苦的人，就活该被说成不够高级？”
“为什么一个女人最宝贵的几年，要被别人写进‘成长故事’里，最后连署名都不配有？”
台下有人轻轻吸气。
我继续往下说：
“所以我做了见山。”
“它不是为了教谁变得更像上流社会，不是为了把每一张脸修成同一种样子，也不是为了贩卖‘只要买了这个，你就会被爱’的幻觉。”
“它只是想提醒每一个人——”
“你可以不讨好。”
“你可以不完美。”
“你可以不活成别人眼里值钱的样子。”
“但你仍然值得被认真对待。”
不知道是谁先鼓了掌，下一秒，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站在台上，忽然有些恍惚。
原来真正属于自己的位置，不是抢来的，也不是谁给的。
是你终于敢承认：我配。
发布会结束后，第一轮试用反馈非常好，两个渠道商当场签了合作意向。
更让我意外的是，一家头部媒体临时加了对我的专访。
采访间里，记者问我：“如果给过去那个为爱情和事业拼尽全力的自己一句话，你会说什么？”
我想了想，回答：
“别再替别人证明你有多好。”
“把力气留给你自己。”
采访刚结束，姜照雪把手机递给我。
“有个熟人又上热搜了。”
我低头一看。
陆明薇。
词条是——
“陆明薇被曝伪造履历参与品牌共创，陆氏董事会启动**程序。”
我挑了下眉。
姜照雪笑得很坏：“当初她拿你的成果做履历，现在那份履历成了刀。”
我收起手机，心里无波无澜。
有些人，总以为自己站得高，就能把别人的劳动据为己有。
可她们忘了，借来的羽毛，风一大，就会全掉。
而就在当天晚上，我刚回到办公室，前台忽然打来电话。
“沈总，楼下有位女士要见你，说她叫……秦曼。”
我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
看来，有些账，终于要做最后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