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是小程。

她完全变了个模样。

脸上瘦得只剩一层皮，那双原本我见犹怜的眼睛，失去了神采。

本该高高隆起的腹部，只有一点撑起衣服的痕迹了。

我吓了一跳。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小程更恨我了。

“你别假惺惺的！”

“你装什么？”

“要不是你让周启明打了我的孩子，我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吗？”

我皱眉:“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

“你没有？不是你勾引周启明，他怎么会不要我，不要我的孩子？”

她的声音很大，幸好过了饭点，否则让客人看见了，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我对周启明说:“把你的人带走。”

因为这句话，小程像是触发了某个机关。

尖叫一声就朝我扑过来。

周启明动作比她更快，挡在我面前抱住了她。

“你别出来发疯！”

“你护着她？”

小程恨得咬牙切齿。

但她的仇恨只指向我。

她指着我骂:“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别人的男人，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要脸！”

周启明捂住她的嘴，又被她咬开。

他气狠了，又骂了一句疯子。

小程骂我骂得更狠了。

我忍无可忍，刚要开口反驳。

周启明先冷笑，恶意满满大声说:

“程晚晚，你怎么有脸骂明月？”

“当初，是你知道我结婚了，勾着我**。”

“是你说，不要名分也要和我在一起。”

“后来，肚子大了，又孩子也要，名分也要了。”

他看了看她瘪下去的肚子。

“孩子怎么没的，你敢说吗？”

“是你大着肚子，趁我喝酒，也缠着我不放。”

“后来送去医院，孩子保不住，我签了个字引产，你就开始发疯。”

“你不敢承认自己的错，只会把责任推给别人。”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要脸？”

小程不出声了，整个人在他怀里像死了一样。

饭店的员工也符合了一句。

“是啊，之前老板还没离婚呢，她就跑来饭店摆老板**谱。”

“自作自受，还要诬陷别人。”

“先别说了。”

我看着小程，感觉她很不对劲，不敢再刺激她。

果然，很快她的脚下蔓延开了一片血迹。

“快叫救护车，送去医院！”

所有人没回过神，我掏出手机，拨通了120。

很快，救护车来了。

被推上去前，小程恢复一点意识。

她还是恨我。

“不要你假惺惺装好人。”

“以前，启明哥对我那么好。那天晚上下雨，只有他愿意送我回家。”

“我做错事，只有他愿意安慰我，帮我。”

“以前我们那么好，他说喜欢我，喜欢我的孩子。”

“这一切，都是被你毁了。”

我心里一阵叹息，告诉她:“就因为这个，你就爱上了他？”

“他有没有告诉你，是我让他送你回去的，刚开始，他还不愿意。”

“这不可能！”

小程瞪大眼睛，看向周启明，想要听到他给自己否定的答案。

周启明没让她如愿。

“我没想送你。”

小程不说话了，直到被送进抢救室。

也没有再和周启明说一句话。

……

一周后。

周启明又来到明月饭店。

“明月，去你办公室，我们好好谈谈。”

顿时，我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要说什么，就在这说吧。”

我不敢和他单独相处了。

那天，他对小程太狠了。

又狠又毒，让我害怕。

没料到我会拒绝，周启明只能在前台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我关店了，想回来帮你。”

“你一个人，肯定很累。”

“我不求你和我复婚，只要能守在你身边就好。”

“我给了小程一笔钱，她不会回来了。”

“以后只有我和你。”

听完，我只想后退。

“别出现在我周围，不然，我就报警抓你。”

“滚！”

听见我说滚，门口的保安立即把他拖了出去。

“以后，不许他进店。”

直到他被拖出去很远后，我身上的鸡皮疙瘩才消失。

又过了新年。

我照常在店里忙碌，忽然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我猜到是谁，没有回复。

继续看手上的账本。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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