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等我再醒来,已经躺在医院。
我浑身酸痛,脑袋昏沉,脑袋不断闪过几个画面。
最后定格在妈妈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惨状。
“妈!快去救我妈!”
“你别动!”
起身太猛,我的头像被**了一样剧痛。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轻拍我的后背。
“你别动,医生说你高烧又脑震荡,半个月内都只能躺在病床上。”
“师母没事,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就在你隔壁病房,我安排了护工,你放心吧。”
耳边的声音熟悉,我有些不可置信地转头。
撞进一双心疼的蓝色眼眸。
竟然是厉言。
他挺拔深邃的五官早已褪去当年的稚嫩,但这双眼睛,多年未见依旧如海水般清澈。
见我醒了,他体贴地递过温水。
动作一如十年前并肩学习时。
厉言是父亲的学生,据说父亲是来投资的外国人,生下他又抛下他和母亲跑了。
所以,班上的同学就一直叫他是没人要的垃圾。
我爸爸看他可怜,经常带他回家吃饭。
再后来,**妈找了个烂尾楼,一跃而下。
从那天以后,他就一直住我家。
那时候我们几乎形影不离,年少的我英雄**爆棚,替他反击了不少欺负他的人。
我们约好了要考同一所大学,做永远的朋友。
可高考结束后,我回到家,只看见光秃秃的床板。
有关他的一切,都被清理干净。
妈妈说厉言父亲带他出国了,递给我一张写了邮箱的纸条。
我当时觉得在他心里,根本没把我当朋友,便赌气断了联系。
后来,也给他发过邮件,却没人回,我只当他把我忘了。
“谢谢你救了我们。”
我垂下眼,声音干涩。
又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不由得有些窘迫。
厉言帮我整理了一下靠枕,坐在床边,我低着头,没看见他心疼的目光。
“回国替妈妈扫墓,回老房子的时候碰见了你。”
我干笑两声,故作轻松地说。
“给你添麻烦了,医药费我会还给你的。”
厉言笑了笑,突然塞给我一根棒棒糖。
他声音温柔:“你先把身体养好,别的你不用担心。孝顺师娘本来也是我该做的。”
不用操心这四个字,我已经很久没听过了。
我咬了咬下唇,努力把泪意逼退。
这些年,我守着一段充满**的婚姻,被榨干了自己的全部,把自己弄得千疮百孔。
我找不到任何人倾诉,又不敢告诉母亲,活得像游魂一般。
“你的手机一直有人打电话找你。”
我接过,几十条消息没有一条关心,全是对我的指责和催促。
直到现在,徐云鹤还在差使我照顾孩子。
厉言拍了拍我紧握的拳头。
“别想了,好好休息吧。”
我点点头,闭上眼,在心里暗暗发誓。
不管怎样,我都一定要和徐云鹤彻底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