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燕怀璋指尖微微用力,玉佩的边缘割破了他的掌心。
血珠渗出来,与玉佩上的旧血迹混在一起。
赵绾绾看着他,眼底藏着算计,语气却温柔体贴:
“陛下,沈令仪这次定是想用苦肉计脱身。”
“她知道您心软,便故意留下这些东西,等您找到时,她自然会起死回生,再来博取您的怜惜。”
燕怀璋闭上眼睛,声音沙哑:“你说得对。”
“她最会算计人心。”
可他握着玉佩的手,却怎么也松不开。
燕怀璋坐在龙椅上,目光落在那半枚染血的断玉佩上。
赵绾绾见他神色动摇,又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陛下,这是臣妾前些日子收到的密信。”
“您看,这笔迹与沈令仪的一模一样。”
燕怀璋接过信,展开来看。
信中内容触目惊心。
字里行间全是与边关叛将的暗中勾连。
甚至提到了当年燕怀璋被诬陷私通边将一案的细节。
他看着那熟悉的字迹,怒火节节攀升。
“沈令仪!”他咬牙切齿,“当年的事果然是你布的局!”
赵绾绾垂眸,声音柔和:
“陛下息怒。臣妾也是偶然得到这封信,本不想让您看见,怕您伤心。”
“可如今她又用假死之计脱身,臣妾实在不忍您再被蒙骗。”
燕怀璋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殿外,厉声喝令:
“传旨!全国搜捕沈令仪母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侍卫领命而去。
可燕怀璋心底深处,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并不渴求她的死亡。
他只想把她带到面前,当面问清楚——
当年到底是真心背叛,还是另有隐情?
那些粮草,真的是她筹措的吗?
燕念淮,真的是他的儿子吗?
接下来的日子里,各地奏报如雪片般飞来。
可每一份都是同样的内容——**一无所获。
燕怀璋坐在御书房,看着案上堆积的空白奏报,眉头越皱越紧。
没有任何消费记录,没有任何出行痕迹。
就好像母子二人真的人间蒸发了。
他心底的不安持续发酵,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
这段时间,他注意到李顺总是欲言又止。
好几次,李顺都想单独求见,却总是被赵绾绾以各种理由打断。
燕怀璋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宫外,沈令仪的哥哥沈策冒死潜入京城。
可燕怀璋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从零星密报里得知,有沈府旧部在京城游荡,似在寻找什么。
燕怀璋看着密报,心中的矛盾越发强烈。
一方面,所有证据都指向沈令仪贪慕富贵、工于心计。
另一方面,那些**不到任何踪迹的奏报,李顺欲言又止的神态。
还有那半枚染血的断玉佩……
这些零碎的疑点,让他越发觉得整件事不对劲。
可固有的偏见依旧困住他。
他找不到破局的出口。
夜深人静时,燕怀璋独坐在御书房,手里把玩着那半枚玉佩。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当年他攻破东宫时,收缴了大量卷宗。
那些卷宗里,会不会有关于沈令仪在东宫真实处境的记录?
他猛地站起身,正要传人去取卷宗。
殿门却被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