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伸手要来拽我的胳膊。
我狠狠甩开。
这样来回几次。
周明哲所有耐心彻底耗光，脸色狰狞起来。
“老婆，你非要跟我对着干是吗？”
电视机里面解说员声音激昂，播报选手就位，大胃王挑战**上正式开始。
周明哲越发焦躁。
眼神死死锁定我。
他忽然抬手指向阳台外面。
我下意识转头望过去。
后脑勺猛地传来重重一击。
我扭头，看见周明哲手里攥着厚重玻璃烟灰缸。
缸体边缘沾着新鲜血迹。
我倒吸一口冷气。
“周明哲，你这个疯子！”
眼前一黑，我彻底失去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
粗暴的摇晃把我弄醒。
后脑钝痛不断传来，视线模糊不清。
“醒醒！别装睡！”
是周明哲的声音，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轻快。
我艰难掀开眼皮。
电视正在播放颁奖画面。
楚芊芊高举冠军奖杯，笑得意气风发。
周明哲站在沙发边上，满脸喜色。
“楚芊芊又拿第一！我早就说她肯定没问题。”
我尝试动一动手指，想要撑着身子站起来。
抬手一摸，一手温热鲜血。
周明哲目光着魔一样钉着电视屏幕，随口一问。
“头上流血了，要不要去医院处理。”
我咬紧牙关，挣扎着爬起来。
我踉跄扑到家门口。
回头望了一眼客厅。
周明哲依旧盯着电视机，半点起身送我的意思都没有。
“晚上我陪楚芊芊去跨年夜庆功宴，今晚不回家。”
他头也不回，语气满是期待。
我扶着门框，浑身寒凉。
晚**们大吃大喝跨年庆功？
我饿她吃？
只要我持续空腹，她就会一直不停进食？
很好。
我会送给你们一场永生难忘的跨年宴会。
离家前。
我趁周明哲洗澡，把小型录音笔塞进他外套内兜。
录音笔续航强悍，满电最低可以持续录制一个月。
处理完头上的伤口包扎，我直接去往医院科研楼。
之前刷短视频偶然刷到过医院发布的招募公告。
开展人体长期静脉营养禁食托管试验。
参与受试者一整年完全不摄入任何固体、流质食物。
全部依靠静脉输液维持生命体征。
协议一旦启动，任何人没有权限中断、终止试验。
当初只当做猎奇新闻扫过两眼。
万万没想到今天会派上用场。
试验主任办公室很朴素，桌面堆着厚厚一叠知情同意书。
我推开门走进去。
女主任抬起脑袋看向我。
“是来咨询禁食托管试验？”
我点头。
“今晚能不能立刻启动。”
主任抽出厚厚的协议文本推到桌面。
“可以。规则我再跟你重申一遍。为期一年。全程无进食。外界无法联系受试者，也不能中止项目。后果全部由你自己承担。”
我拿起签字笔，毫不犹豫签下自己名字。
临近零点。
我的手机突然震动。
楚芊芊打来视频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