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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以后,黄征果然没给好脸色。
他坐在我们家沙发上,见苏蓉进门,先问她还知道回来。
我让她先去看看孩子,自己把包放下,坐到儿子对面。
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几只用过的碗堆在水池里。
丈夫说自己带豆豆吃过了,让我有空把厨房收拾一下。
我嗯了一声,却没有马上站起来。
黄征开始跟**诉苦,说本来想让母亲把妻子管住,结果现在两个人合起伙来顶他。
丈夫听完,先劝儿子别动气,又转过头劝我。
“他们小两口的事,你别掺和。
女人晚上老往外跑,确实不好。”
我看了一眼他脚边的球拍。
“你每周三晚上去打球,好不好?”
“那能一样吗?
我都多大年纪了。”
“苏蓉三十四岁,也不小了。”
他张了张嘴,说我故意抬杠。
儿子接过话,说父亲出去,家里有我;苏蓉出去,谁管孩子。
“今天不是已经吃上饭了?
作业做完没有,问过吗?”
父子俩同时看向书房。
豆豆拿着练习册出来,说还有两道不会,爷爷让等奶奶回来问。
我把孩子带到桌边,先看了题,又问丈夫刚才为什么不教。
他嘟囔自己看不惯现在这些出题方法,麻烦。
儿子也拿起卷子看了一眼,皱眉说挺简单的,孩子就是不专心。
我把笔放到他手里。
“那你教。
别在这里说半天挺简单,手一点不动。”
他被我堵得没话,带孩子进了屋。
苏蓉站在厨房门口,已经挽起袖子。
我把她拉住,让她先坐下喝水。
“碗等会儿再说。
先说你的课。”
她告诉我,一周两次,每次两个小时。
报名费用的是自己以前工作攒下的钱,已经把接孩子、做饭的时间尽量错开。
黄征从屋里出来,听见这句,立刻冷笑。
“原来还藏着私房钱。
既然你能干,以后家里的生活费,自己想办法。”
苏蓉脸白了一下。
我问他:“你不吃饭?
你儿子不吃饭?
怎么叫家里的生活费,却只让她想办法?”
“我给钱,她就该把家管好。”
“给她发工资了?”
“妈,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
“她买菜、交水电、给孩子买东西,哪一样是给自己挣的工资?”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苏蓉一直很少在我们面前提钱。
黄征工资比她原来高,她就觉得自己少说两句,家里才好过。
这些年我也劝过她,说男人在外面挣钱辛苦,回家别老让他听烦心事。
现在听见儿子把这些话说成一条条她不许出门的理由,我才发现,自己也替那道门上过锁。
我拿来纸,把每周要做的几件事写清楚。
不是给苏蓉列任务,是把谁有空、谁该做的摆出来。
我愿意有一晚帮忙接送,另一个晚上由黄征管。
豆豆是他的儿子,能陪同事吃饭,也该能陪儿子吃一顿。
丈夫说这么安排,他晚上想吃什么都得提前定,怪麻烦的。
我抬头看他。
“我们每天给你做的时候,也不是闭着眼就能变出来。”
苏蓉把那张纸拿过去看了很久,才说自己还想继续上。
黄征看着她,忽然冷下脸。
“行。
你非上不可,那我们这日子也别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