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靠着门，没有回。
他愿意为了沈曼青改交通方式。
却让我继续把旧车开去单位。
雨夜来得很急。
下班时，网约车排队四十多位。
母亲发来消息。
复查药拿到了吗？明早要吃。
药在我包里。
旧车停在公司地下**。
我给陆怀川打电话，没人接。
第二通被挂断。
第三通，他发来消息。
曼青这边验车，我晚点回。
我坐进旧车，先踩了两下刹车。
踏板发硬。
我没敢开快，一路贴着右侧车道。
高架口前，前车突然亮起刹车灯。
我踩下去，踏板像卡住一样顶着脚底。
车身往前冲。
喇叭声炸开。
我猛打方向，车贴着护栏停在应急带。
后面的司机摇下窗骂。
“会不会开车！不要命了！”
我握着方向盘，手背全是汗。
陆怀川赶到时，雨还砸在车窗上。
他拉开车门，把保温杯塞到我手里。
“有没有撞到？手给我看看。”
我把手抽回来。
“刹车发硬。”
陆怀川蹲下检查轮胎，又绕到车头看了一圈。
“先别怕，车没撞坏，你人没事就行。”
我盯着他被雨打湿的肩膀。
“陆怀川，立刻换车。”
他把外套披到我身上。
“你这几天先打车，我把曼青那边尾款处理完就安排。”
我把外套扔回他怀里。
“我刚才差点撞上去。”
陆怀川伸手想扶我。
“所以我让你先打车。”
我盯着他。
“冻结换车账户剩余款。”
陆怀川的脸色变了。
“不能冻，合同已经到最后一步，影响她提车。”
我笑了。
雨水顺着车门往下滴。
“我出险，也不能影响她提车？”
陆怀川喉结动了动，声音放低。
“你别把两件事绑在一起。”
我把车钥匙塞进他手里。
“车你拖走，明天复检。”
陆怀川握着钥匙，没有再出声。
第二天一早，餐桌上多了一份文件。
旧车置换确认书。
车主签字栏被陆怀川用便利贴标出来。
旁边放着黑色签字笔。
陆怀川把牛**到我面前。
“签了吧，旧车抵扣的钱先补曼青尾款。”
我拿起文件，一页页翻。
“这辆事故车的抵扣款，也要给她？”
陆怀川皱眉。
“别用事故车这个词，复检还没出。”
我把文件甩回桌上。
“签字位置都给我贴好了。”
陆怀川按住文件边缘。
“你是登记车主，流程需要你签。”
我回卧室拿出一个文件袋。
车钥匙放在餐桌左边。
检测报告放在中间。
离婚协议放在最上面。
陆怀川的手僵在文件旁。
“程栀，你什么意思？”
我把签字笔推回他面前。
“我的字，只签这份。”
陆怀川拿起离婚协议，翻了两页，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就因为一辆车？”
我拉开椅子。
“因为你每次都让我凑合。”
陆怀川挡到门口。
“我给你换！我都说了，等曼青尾款结束，我马上给你买！”
我拿起检测报告。
“我要你现在听复检结果。”
陆怀川抿紧唇。
“检测站还没打电话。”
手机在桌上震起来。
屏幕显示，车辆复检中心。
我拿起手机，按下接听。
陆怀川伸手来拦。
“程栀，先别冲动。”
我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到离婚协议旁边。
程栀按下免提，对方说：“程女士，结果出来了，您那辆车的安全气囊无**常弹出，真的不能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