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晚只是让爷爷安心，大家吃好喝好。”
没人追问。
贺家姑姑端着茶杯上台。
“南栀，来，给老爷子敬杯茶。”
许南栀双手接过茶杯，弯腰时一手护着肚子。
“爷爷，您一定要平平安安。”
贺老爷子眼眶发红，把红包塞进她手里。
“好孩子，贺家不会亏待你。”
掌声比刚才更响。
贺家表弟忽然站起来，朝我这桌挥手。
“知意姐也上去讲两句吧！”
“你和南栀不是师姐妹吗？”
“这么好的日子，你该祝福他们！”
我握住杯子的手一顿。
贺家姑姑立刻附和：“对，知意是医生，最懂平安两个字。”
旁边两个亲戚已经走到我身后。
“走吧，别扫兴。”
“大家都看着呢。”
我被推到台前，灯光落在脸上。
许南栀把话筒递给我，指尖发颤。
“知意姐，我只是暂时配合爷爷。”
“你千万别误会。”
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宴会厅。
所有人都看向我。
好像我只要不接话筒，就是不懂事。
贺闻璟从台侧走过来，停在我身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别让宴席难看。”
我抬头：“贺闻璟，我的名字呢？”
他的下颌绷紧。
“回去再谈。”
我接过话筒。
台下有人递来一杯酒。
请柬落在我脚边，封面被踩出一道折痕。
我弯腰捡起来。
“新娘”栏里，宋知意三个字被黑线划掉。
旁边用黑笔补上许南栀。
笔迹很急，墨迹却干透了。
我举起酒杯。
“祝贺先生和许小姐，平安顺遂。”
台下掌声响起。
贺闻璟的脸色变了。
许南栀的眼泪又掉下来。
贺家姑姑带头笑：“这才像话。”
我喝下那杯酒。
酒液刮过喉咙，像一把钝刀。
宴席结束时，贺闻璟扶着贺老爷子往休息室走。
我站在原地等他。
许南栀跟在他身侧，手里还攥着那个红包。
贺闻璟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先送爷爷。”
我没有追上去。
酒店服务员收拾桌面时，把剩下的旧请柬抱出来。
“宋小姐，这些还要吗？”
我接过那一摞请柬。
每一张上，我的名字都被划掉。
电梯口，许南栀追上来。
她喘着气，手按在肚子上。
“知意姐，等等。”
我停下。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黑色门禁卡。
卡套上印着婚房小区的名字。
“闻璟哥让我明天过去拿点东西。”
“他说那边离医院近，也方便我产检。”
我盯着那张卡。
那是我和贺闻璟准备结婚的房子。
门禁卡一共两张。
一张在我这里，一张在贺闻璟那里。
许南栀把卡往掌心里藏。
“知意姐，你别生气。”
“我只是临时借住。”
电梯门开了。
我抱着请柬走进去。
门合上前，许南栀的声音还在外面。
“闻璟哥也是为了爷爷。”
第二天，我回婚房拿证件和工作资料。
指纹锁响了两声，屏幕提示需要重新验证。
我输入密码，门才打开。
门锁记录里，多了一行新指纹。
许南栀。
客厅里堆满孕妇枕，奶瓶消毒柜，婴儿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