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陆望澄被保安强行请出了画廊。
坐在车里,他浑身都在发抖。
“不可能……她一定是在演戏!她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不认识我?”
陆望澄疯狂地拨打那个早已被拉黑的号码,回应他的永远是冰冷的机械音。
他猛地踩下油门,冲向了半年前祝寄欢经常去的那家市中心医院。
他动用了所有的关系,调取了祝寄欢半年前的就诊记录。
当院长将一份尘封的档案袋递给他时,陆望澄的手指都在颤抖。
他抽出里面的文件。
最上面的一张,赫然写着:记忆清除手术同意书。
而在“清除对象”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字:
陆望澄。
落款处,是祝寄欢娟秀却决绝的签名。
日期,正是她离开别墅的那一天。
“这……这是什么意思?”陆望澄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院长叹了口气:
“陆先生,半年前您不是亲自签了字,同意祝小姐配合程乐伊女士的认知治疗,暂时抹去妻子的身份吗?”
“祝小姐当时来找我们,说既然要抹去,就抹得彻底一点。她做了不可逆的记忆清除手术。”
“从生理学和神经学上来说,她的大脑里,只有陆望澄这个人,没有与其有关的任何情感。”
轰——
陆望澄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半年前的那个下午,他为了安抚程乐伊,把一份同意书推到祝寄欢面前。
他笃定地说:“最多半年,等她病好,一切都还是你的。”
那时祝寄欢问他:“如果半年后,她还是没好呢?”
他没有回答。
原来,那是她对他,最后的告别。
她没有原谅他,也没有报复他。
她只是,把他从自己的生命里,连根拔起了。
陆望澄跌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捂住脸,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呜咽。
他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以为祝寄欢永远会在原地等他。
可他忘了。
爱和恨都有回音。
唯独遗忘,是一场悄无声息的**。
陆望澄彻底疯了。
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画廊,出现在我的公寓楼下,试图用各种方式唤醒我的记忆。
他拿着我们曾经的婚纱照,拿着我求来的那个皱巴巴的平安符,甚至跪在地上求她。
可换来的,只有我越来越冷漠的眼神,和一次又一次的报警。
在**局里,陆望澄红着眼眶大喊:“我是她丈夫!我们结了五年的婚!”
我却平静地拿出一份单身证明,递给**。
“**同志,我半年前已经通过**单方面申请了离婚判决。这位先生一直骚扰我,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活。”
陆望澄看着那份离婚判决书,犹如万箭穿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