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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清宴当天下午，母亲替我戴好胸针。
“别摆着一张苦脸，今天是顾家认你回来的日子。”
“这是怕我说错话？”
“只要你配合，昨天的事就不会报警。”
我走进宴会厅时，直播已经开始。
大屏幕播放着顾明珠二十年来的成长照片。
主持人笑着问我：“回到亲人身边，您最想说什么？”
“没什么想说的。”
母亲急忙接过话筒。
“知微刚回来，还不习惯表达感情。”
哥哥扶着顾明珠上台。
她脸色苍白，手腕上还贴着输液胶布。
“今天是姐姐的认亲宴，我不想谈自己的病。”
主持人叹道：“可我们听说，您已经等不到合适的肾源了。”
正在这时，大屏幕骤然出现配型结果。
我的名字旁边标着醒目的“配型成功”。
台下立刻响起掌声。
我转头看向母亲。
“这也是认亲宴的一部分？”
她握住我的手。
“知微，你能救明珠。”
“之前检查时，我的风险评估写着不宜捐献。”
哥哥举起一份新报告。
“医院已经重新审核，她完全符合捐献条件。”
“原来的医生呢？”
“停职了。”
“因为他说了你们不想听的话？”
哥哥冷笑。
“因为他被你收买，故意夸大风险。”
我看向镜头。
“我回顾家三天，一共只有四千七百块。”
“请问我花了多少，收买顾家的私人医生？”
哥哥脸色一沉。
“你连基金会八十万都能挪走，还装什么穷？”
母亲压低声音。
“只要你答应捐，昨天的事到此为止。”
我终于明白，那场栽赃不仅是要毁掉我的清白。
还是要让我再也没有拒绝的资格。
顾明珠含泪走过来。
“姐姐，我不要你的肾。”
“就算死，我也不想让你恨我。”
“好。”
我将一份放弃移植**推给她。
“签字。”
她的手悬在半空。
“我……”
母亲一把按住文件。
“明珠是在顾及你，你为什么逼她放弃活命？”
“她说不要，我成全她，哪里不对？”
哥哥将**撕成两半。
“她病得连笔都握不稳，你还刺激她？”
“她握不住，你可以帮她按手印。”
顾明珠脸上的泪僵住了。
主持人立刻把话筒递给我。
“顾小姐，您愿意救自己的妹妹吗？”
“不愿意。”
全场哗然。
母亲厉声道：“知微！”
“我的身体不符合捐献标准。”
“无论你们修改多少次报告，我都不会签。”
哥哥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臂。
“她从小住地下室，吃剩饭都能长大，身体比明珠强得多。”
“少一个肾，根本不会影响她。”
我问：“既然不影响，你为什么不捐？”
“我没做配型。”
“那就现在抽血。”
“我是顾氏继承人，身体不能有任何损伤。”
“所以你知道会有损伤。”
我看着他。
“你只是不在乎损伤落在我身上。”
思绪回到现在，母亲拿出捐献同意书。
“知微，签了它，顾家以后会补偿你。”
“如果我术后肾衰竭呢？”
“不会。”
“如果我死了呢？”
哥哥不耐烦地呵斥。
“少拿死吓唬人！”
我转身走向出口。
保镖当即将门关上。
哥哥把我按在桌边，母亲强行将笔塞进我手里。
“签字。”
我松开手，笔滚落在地。
顾明珠弯腰捡起，轻轻放回我指间。
她贴近我耳边。
“你养母还在顾家安排的手术室。”
“你不签，专家随时会走。”
我浑身发冷。
“八十万也是你栽赃的？”
她弯起嘴角。
“你有证据吗？”
镜头转过来，她立即红着眼抱住我。
“姐姐，阿姨还等着做手术，你别再任性了。”
哥哥掰开我的手指，逼我握住笔。
笔尖一点点靠近签名处。
母亲望向楼梯处，在等父亲表态。
父亲缓缓下楼，顾明珠哭着迎上去。
“爸爸，别怪姐姐，她只是太害怕。”
哥哥举起那份同意书。
“爸，她为了不救明珠，不仅伪造体检报告，还偷了基金会的钱。”
“这种人根本不配姓顾。”
父亲没有接话。
他先看了看我被掐红的手腕，又扫过紧闭的大门。
“松开她。”
哥哥怔住。
“爸？”
“我说，放手。”
他走到我身边，将我挡在身后。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急声道：“峥嵘，你这是什么意思？明珠她.....”
只见父亲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份文件，重重掷在哥哥胸口。
“报告上写得很清楚，你和明珠更适配，这颗肾由你来捐。”